【认命】
第(7/20)节
中间穿插了婆婆受刑一场,更能表现窦娥的无辜、无助和善良。
依旧是先问后审,我据理力争。
我所承受的也是老一套:打板子、拶手忍痛不招供,后来因为心痛婆婆不得已才画押招供,随后就戴上死枷打入死牢。
可是这次由于多了个婆婆和张驴儿,演婆婆的演员入戏较慢。
我已经被用刑好几次,到她这里就卡住了。
我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也被一次次的重拍冲淡,渐渐的我也入不了戏,再加上张驴儿一旁油腔滑调的道白,有两次我差点儿笑出声来,表演自然达不到导演的要求,整整一天也没有什么进展。
最后导演终于忍不住了,铁青着脸训斥我们,佛手而去。
晚饭也没有吃好,躺在床上,我考虑再三,偷偷的找道具希望他明天还和拍苏三是一样:真打屁股真拶手真的对我用刑。
道具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刑具,诡笑着答应了,并且又说了几句下流的话。
为了拍戏我没再多说,退回房间穿好戏服找到扮演婆婆的演员,相互提醒继续揣摩角色。
今天一早洗手时我自己抚摸着手指,心里安慰了自己几句,定了定,便进了化妆间开始化妆。
由于昨天导演的批评和昨晚的配合演练,今天我们几个很快的入了戏,配合起来也十分默契。
我也不再过多的关注张驴儿的道白,把自己融入角色,只是在我挨板子和拶手前,忍不住头看了看丢在一旁的脚镣、木枷和拶子,明白这些刑具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扮演衙役的道具和他手里的水火棍。
看到他又诡异的一笑,我心里长叹了一声,我知道:我又要受大刑了。
这次我有心理准备,所以无论是打板子还是拶手受刑时我都咬牙坚持住了,完全把自己融入戏中。
等到最后画押时,上面的惊堂木一响,吓得我几乎瘫坐在堂下。
几个衙役过来给我钉上死枷戴上脚镣,我心里明白:今天戴上这个死枷和脚镣还不知何时能去掉。
我真把自己当作即将入狱的窦娥,绝望、痛苦、害怕、无助而又无奈的表情全部表露出来。
而我真正受刑的事,导演丝毫不知,只夸我扮演「玉堂春」
中苏三表演的还要到位。
只是苦了自己的屁股和十指,刚刚好转又添新伤。
同上次一样,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又是每天披枷带锁吃住在牢房。
这次司徒导演认为:窦娥是真正等待秋后处斩的死囚,所以刑具也由上次的木铐改成了木枷,正是由于她俩的身份略有不同,这次把木枷改成了铁叶枷,重量又增加了几斤,双脚也戴上从监狱借来的真正的死囚脚镣,行动起来更加不便。
上次的枷在开枷时已经噼坏,这次是重新做的。
这个枷不仅从重量上重了几斤,样式上也做了改动:由三块厚五厘米的木板制成,两边的木板枷住我的脖子,前面的和两边的木板合起来夹住我的双手。
上面的孔是根据我的脖子和手腕的大小挖成的,所以我得脖子和双手放进去正好。
另外在枷的两边安装了两个铁铐用来铐住我夹在前面的双手。
三块木板之间是卯榫结构的,戴上后铆在一起没有人帮忙根本别想打开。
所以我在戴枷时显得十分害怕。
心中自有几分怨言。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减轻木枷和脚镣带来的痛苦,自己寻找拍戏的乐趣,想起了「玉堂春」,苏三是喜剧最后由囚犯变成了新娘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从牢房到同房。
而窦娥则是等待秋后处斩的女囚犯,从牢房到刑场。
看看身上的枷锁,真是人在戏中,戏在梦中。
我这几个月说来也非常有意思:扮警察审犯人,随后又被戴上脚镣五花大绑和犯人一样上刑场;再就是穿着性感浓妆淡抹到歌厅体会三陪小姐的生活,谁知又被警察抓住戴上脚镣五花大绑游街;没几天又戴上刑枷千里起解,然后入同房,现在又被戴上木枷脚镣投入牢房成了死囚,角色变化之快,一切如同在梦中。
虽然脚下重重的的脚镣走起路来非常吃力,但毕竟牢房没有多大,何况又不是第一次戴脚镣,对我来说无所谓。
心中暗暗庆幸拍苏三押解路上时导演没让我戴上脚镣,否则更是苦不堪言。
只是木枷让我每晚难受。
为了避免大小便,我每天吃的很少。
正好由于前几天我得戏少胖了几斤,导演认为不符合角色的要求,这样下来每日里扛着木枷戴着脚镣,吃不好睡不好几天下来便瘦了许多,完全符合了戏里的要求。
我也曾想过向导演提出不再戴着木枷和脚镣入狱体会角色,但是想想当初导演也曾告诉我拍戏的痛苦,我答应的那么痛快说不怕吃苦,只是比我想象中戴着木枷和其他刑具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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