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作家和他的情人(0作1)
第(12/13)节
禺铭正要详细的了解这个过程,这时,电话响,舒勇去接,禺铭便随手翻资料。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子进来,禺铭注意看,她的个子也不高,相貌平平,并不显机灵也不性感。她拿了一些复印件之类的东西放到大班桌旁的一写字台上。禺铭这才留意到,那里有一台电脑,一台激光打印机,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他想,她应该是前些时候他和舒勇联系时接电话的女子了。舒勇见了她,捂着电话对她说:“给客人倒杯茶。”
女子走出去,一会给禺铭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舒勇已经放下了电话,正在翻一个本子,抬头指着那些复印件对女子说:“拿过来。”
女子将复印件递给他。
舒勇一看就不好气了:“印得不清楚嘛!你在哪一家复印的?”
女子告诉他在外面街口。舒勇的口气带有明显的责怪和不满:“你拿去让他们再复印,这样的质量怎么收货呢!”
女子有些尴尬,不响。
舒勇又问:“多少钱一张?”
女子说五角。舒勇又不好气了:“复印那么多,应该便宜点啊!你有没有跟他们讲价?”
女子摇摇头。
舒勇的口气挺重的:“这里是三十多张,每张便宜一毛钱,就可以省三块多了,你真是的!”
女子站在那里,没有表情。
舒勇的脸有些绷:“你去让他们重新复印,退回多收的钱。”
女子嗫嚅道:“他们可能不会退钱……”
舒勇挥挥手:“算了算了。真是的,你这人办事!”
女子拿了复印件走出去。
禺铭心想这个舒勇也真够厉害的,当着我这个客人的脸训斥那女子,一点都不给面子。
舒勇又翻他的那个本子,禺铭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时才发现,这陶瓷杯子上印有一幅图画。拿起来仔细看,那幅图画挺特别的:白色的长条铺在荒芜的满是垃圾的山坡上形成不规则的方格形,象殉葬场。
“这是我的『大地环保艺术作品』,我为了搞这些大地环保艺术,花了几十万。我有两幅这样的作品,去年被广东省委宣传部和省环保局定为环保宣传品,这是其中一幅。”
“这杯子也是环保局做的宣传品?”禺铭问。
舒勇笑了:“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禺铭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出点钱,陶瓷厂不就做了?”
禺铭盯着杯子,你做多少啊,做十来个留念,工厂不可能给你做,做一批,哪不是要花很多钱了?
“对,做了一批,好几千个。都拿来送人,我朋友多啊!等会我送一个给你。”他哈的一笑,又低头翻他的本子。
禺铭放下杯子,张望起四周。这时他才看清楚,糊满在墙壁上的那些黑白图案的纸,原来全是九八年抗洪的摄影图,有些是报纸原件,有些是报纸的复印件,连天花板都糊满了,充斥着哀杀的气氛,使他有一种置身在殡仪馆里的感觉。这小房间里的天花板也很特别,因为是老式的“金”字型结构屋顶,本身是对角斜形,现在装修成波浪形掩盖了对角斜形,显得不那么呆板并赋予其艺术味。真不愧是搞艺术的。
在他的身后墙壁上,还有一幅两尺见方的油画,是一堆深浅不同的蓝色涂抹出的大海浪花般混乱而有致的图案,用的是抽象主义的技法,它给禺铭的联想是试图反映画家燥动不安的冷竣的内心世界。这幅画和他那幅巨大的写实的自画像,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也许正是这种抽象的思维与现实主义的追求,最终使舒勇转向于行为艺术上来,并选择了对环保的关注。
这就是舒勇吗?
但现实中的舒勇是百分百的不修边幅的平常人,房间里总的感觉是东西乱堆,一只大蜘蛛在一具鲁迅先生的头像爬,那具头像则和几具抽象的艺术品挤在一起靠在墙边,地下是些杂七杂八的油漆罐、有机塑料片和擦了油漆的搓成一团团的纸。沙发前的茶几上,也是乱堆着的书刊杂志和缸缸杯杯。
杂乱和肮脏堆砌着艺术的这个小小的空间,这就是全国著名的环保行为艺术家的小广告公司。这个环保艺术家在这里赖以生存,接广告活,和客户谈生意,并在这里搞了轰动的“地球在流血”行为艺术。这才是生活真实的一面。好家伙!
禺铭的手机响了,一看显示屏,是杭导,便接听。杭导要禺铭马上到他那里,把那个短剧拿回去修改。禺铭只好和舒勇告辞,并说以后还会来拜访。舒勇也说有事要外出一下,便与禺铭一起走,并给了禺铭一些资料,但却忘了自己承诺的送禺铭一个环保宣传茶杯。禺铭本来想问,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了。
往外走时,舒勇说自己搞“地球在流血”的经历,一时半天说不完,找个时间,你可以过来住上一两天,我们慢慢的聊。禺铭很高兴,直觉告诉他,他挖到了一座金矿。搞电影,题材很重要,是成功的很大因素,是可遇不可求的。在我们国家,环保是新思维,它符合艺术界倡导的人道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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