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一切代价,修复并固化当前关系”
第(2/4)节
止的亲吻和抚摸,他开始低声呢喃,试图模糊那道她死守的界限。他贴着她的耳朵,用那种“Dante”时期惯用的、带着磁性诱惑的语气,低语:“……姐姐……感觉到了吗?是我……一直是我……” 他试图用身体的连接来强行缝合那两个被她割裂的身份。他要她承认,无论是 Dante 还是白予澈,带给她感觉的,是同一个人。
这,恰恰触碰了她最敏感、最不容侵犯的逆鳞。
“停下。”
她猛地睁开眼,前一秒还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瞬间变得清明、锐利,像手术刀般冰冷。声音平直得像机器合成的音节,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那份无处发泄的憎恨,找到了唯一的出口,凝聚成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带着报复性的快意,扎向那个始作俑者。
刚还沉浸在情欲和“融合身份”尝试中的白予澈,被迎头浇了一盆冰水,所有动作瞬间凝固。眼底刚刚升腾起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火焰,被这两个字精准地扑灭,只剩下被当场中断的狼狈,和一丝因计划被打断而掠过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挫败。
她用力推开他,像甩开什么病毒。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扯过丝被,将自己像裹尸布一样紧紧缠住,仿佛刚才那个肌肤绯红、呼吸急促的人,是存在于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幻影。
“去做碗面,”她命令道。
白予澈从不反驳。他眼底复杂的情绪像深海的暗流翻滚几下,最终都会被一种死寂的顺从所覆盖。
他沉默地起身,赤裸的上半身线条流畅而健硕,肌肤上还残留着方才亲昵留下的暧昧红痕。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很快,她听见了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水龙头流水声,然后是刀具在砧板上切葱花发出的细密笃笃声,打鸡蛋的清脆声响,以及油入热锅后那滋啦一声轻响。
厨房里的烟火气,和卧室里冰冷的对峙,形成了荒谬的对比。她的心里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更加广阔无垠的、冰冷的虚无。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羞辱他,但更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反复鞭挞、惩罚那个轻易就被体温和触碰蛊惑的、不堪的自己。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回来,热气腾腾的面条上,翠绿的葱花点缀着金黄流心的溏心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好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她却连看都没看那碗面一眼,目光终于舍得从墙壁上的抽象画挪回,落在他脸上。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缓慢的审视,“你吃。”她说。
白予澈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没立刻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我说,”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你,把它吃掉。”
白予澈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个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拿起矮几上的筷子,默默地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对着她,开始吃面。他吃得很慢,很安静,脊背挺直,像是在完成一项极其艰难而又必须完成的仪式。
程汐就那样靠在床头,裹着被子,冷漠地看着他宽阔的、线条分明的背影。看着他一口,一口,把那碗她指定要求、为她而做的面,全部吃了下去。直到他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发出轻微的、瓷器与木头碰撞的声响。
“我记得,”在他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沉默时,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像忽然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清晰,“很久以前,大概是‘Dante’的时候吧,有人跟我说过,他不喜欢吃面食。”
他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即使是背对着她,她也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的血色,一定像退潮一样,迅速褪得干干净净。
他僵在那里,像一座被突然注入了冰冻射线的雕塑。
他当然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在逼他。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一遍遍地,撕开他扮演的假面,鞭打他真实的偏好。每一次这样的确认,都是对他那精心编织的“Dante = 白予澈”等式的公开凌迟。
他可以辩解。可以说人的口味是会变的,说那只是随口一提,说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尝试。他有无数种话术可以脱身。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最能满足她此刻那近乎病态的“惩罚欲”,也是最能展现他所谓“诚意”和“赎罪感”的回应方式——沉默地承受,并且,承认。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转过身,面对着她。脸上确实没什么血色,他艰涩地开口,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朽坏的木头:
“……嗯。”
只有一个字。
却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渣,带着自残般的痛楚。
然后,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面前那只空荡荡的面碗上,又低低地补充了一句。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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