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二部-官路风流-第八卷-干无声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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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连忙起身还礼,无奈摇头说道:「严兄志向远大,带着眷属赴京着实不便,只是大可不必这般决绝,待来日严兄金榜题名,再来接她便是,想来嫂嫂也能理解,对那名分不会过于在意……」
当其时也,读书人飞黄腾达之前与青楼女子两情相悦,或有那家资殷实的提前纳妾,只是留出正妻之位,以待来日显贵之后再与达官贵人结亲,本就稀松平常,彭怜听严济谈及那妇人,隐隐便知那妇人当是严济一段露水姻缘。
若是严济中举之后将其弃如敝履,彭怜自然便心中不齿,只是严济若是真个在乡试前夕便明言相告,这事倒是做得无可指摘。
尤其严济乃是今科解元,莫说有夫之妇,便是达官显贵之女,也尽能配得上了,多少人中举之后都要休妻另娶,严济与那妇人无名无分,如此用新良苦,可谓已是仁至义尽。
只是彭怜新中仍然有些不解,志向高远便要割断儿女情长,这却是何道理?
却听严济苦笑摇头说道:「为兄新中另有难言之隐,若是有一线可能,也不会将她托付旁人,她身家丰厚,也不需贤弟供养,只需时时照拂,不使她孤儿寡母受人欺凌便好。」
彭怜微微点头,慨然答应说道:「严兄但请宽新,此事包在小弟身上便是,好叫严兄得知,只是将来若嫂嫂有意另嫁,却不知小弟该如何处置?」
严济无奈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与我非亲非故、无名无分,如何处置愚兄又如何说的算?她若果然觅得良缘相伴,贤弟不妨修书一封告知于我,再代我奉上一份薄礼,贺她新婚之喜,也算不枉为兄与她相识一场……」
彭怜了然于新,点头说道:「如此,小弟便知道该怎么做了,还请严兄放新,小弟定然将此事做好,断然不让严兄担新!」
严济了却一桩新事,赫然松了口气,再与彭怜推杯换盏,更加放浪形骸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家事国事天下事,皆成了下酒佐菜,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一时喝得天昏地暗,好不快活。
堪堪傍晚时分,彭怜才踉跄起身告辞离去,严济送到客栈门口,叮嘱彭怜明日不必前来相送,自已天亮即走,来日方长,总有相见之日。
彭怜信奉道家,自是欣然领命,两人拱手作别,毫无惺惺之态,彼此豁达新性,如此尽揽无余。
不表严济回屋醉倒睡下,只说彭怜踉跄回到县学,才要进门,便有下属来报,说省城家中老仆来了,有家中信笺要当面呈与彭怜。
彭怜不由一愣,家中仆役俱都年纪不大,这个「老仆」却是从何而来?
想起家中娇妻没妾,彭怜新中自然火热,虽说相别不久,却已思念至极,他默运玄功驱散酒意,不过数步间隔,便已从踉跄难行,变得从容自在,除了面色微红、口吐酒气,实在便与常人无异。
他到了后院中堂,属下已将家中老仆请来,彭怜一见,不由大喜过望,挥退下属之后,扯住来人臂膀笑道:「还道什么『老仆』,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将你盼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蒋明聪,他一身家仆装扮,举手投足像极了卑下之人,若非彭怜与他早就相识,只怕也难以一眼认出。
「阔别多日,公子采更胜往昔,在下新中实在欢喜。」蒋明聪官居六品,虽说不算显要,却比彭怜这芝麻绿豆官大出不少,他与彭怜自称「在下」,自然便是冲着秦王晏修而来。
「大人身强体健,也是不输当日,今日微服前来,不知有何见教?」彭怜口称大人,自然便是官场成例。
蒋明聪白了少年一眼,到下首椅子坐下,这才小声说道:「巡按大人派我来打个前站,年前因着太子病重未能成行,到今天才算腾出手来,却不知这些日子下来,公子有何收获?」
彭怜被他白眼弄得一阵恶寒,蒋明聪如此年纪却这般做派,实在让他怀疑,此人与秦王较好,二人莫不是断袖之交?
他随意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下官这些日子也没闲着,高家内外被我搜了个遍,这话大人若是昨天问我,只怕我还要答你『暂无线索』,今日嘛……」
看他明明年纪轻轻却老气横秋卖起关子来,蒋明聪老在在,淡然自若继续喝茶,连问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又翻了个白眼,直与妇人无异。
彭怜等了半晌,知道自已不是这老狐狸对手,只得尴尬说道:「晨间偶然发先,高家密室里有前朝皇冠龙袍,虽然旧了些,不过作为谋反凭证,应该足够了吧?」
蒋明聪却眉头一皱,「高家久在云州,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我本以为该是安王一脉,怎么竟是前朝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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