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的另一本秘史(20)
第(3/7)节
年岁能当自己爷爷的老可汗淫辱的心理准备了,但进入帐篷的却是比她大不了几岁,而且颇为帅气有型的完颜阿勒坦,但她还是被吓到了,因为自己法理上的儿子的手上正提着她法理意义上丈夫的首级。
「按照我们草原的规矩,你现在是我的可敦了!」
将父亲的首级朝地上一丢,完颜阿勒坦掷地有声的用炎黄语说道。
完颜阿勒坦放在土喇中是个异类,他的炎黄化程度很深,是有文化的野蛮人。
他主导的政变不仅干死了自己的父亲,还将上面和下面的几个兄弟一道都给做了,同时还将一些与父亲兄弟有关联的土喇贵族也顺带清洗了一波,这下子再也没有谁有名义和他争夺可汗宝座了,将父亲的婚礼变成了自己的登基大典与娶妻仪式,整一个喂不熟的狼崽子!这种自灭满门的行为放在夏朝绝逼是动摇国本的事件,但在游牧民族底层看来却是新可汗好厉害的象征,跟新可汗混,杀进天狼山口,抢粮抢钱抢娘们,绝逼有前途。
夏朝只关心和亲,公主与谁和亲并不是太重要,这个理论也适用于土喇,只要是大汗就行,不管是哪个大汗,完颜阿勒坦掀起的土喇高层政变并没有波及到婚宴上该出席的夏朝礼部官员,但血色婚礼上的无情杀戮还是吓坏了这群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儒生们。
可不能指望封建时代的上层社会男子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念,完颜阿勒坦在灭了自己父兄后只是让夏雪宜做了他的大可敦,顺带接受了父亲与兄弟们的后宫,接下来的二十多年时光中他还纳了不少其他部族的贵女。
夏纪六百一十年的图特谷之战是夏朝与西蛮彻底撕破脸皮的标志,二十年的大和平环境彻底结束,急于向堂兄复仇的夏雪宜就对可汗丈夫提了一个名为「伐木」的战略思想。
作为炎黄大地上的中央王朝,夏朝的国力远远超过土喇,就像是一颗参天大树,想要砍倒一棵大树,不能使用蛮力一次性折断,而应该用斧头一点点砍伐,逐渐削弱树的主干,直到最终折断。
这个比喻用来形容对付强大的敌人时,应该采取的策略是逐步削弱对方的实力,而不是直接发动猛攻,必须先将其附属的城郭都消灭了,将西域上的夏朝据点都拔掉,再做攻打日落城的打算,打下了日落城再铁蹄铮铮,马踏中原,最终攻取其都城永安。
哈迷蚩战殁后完颜阿勒坦并没有按照大可敦的想法马上对西域上的夏朝城郭发动攻击,而是去整合土喇内部,先将哈迷蚩的部族给兼并了再说,仗着西域第一勇士的名头,哈迷蚩所属部族的实力仅次于王庭,攘外必先安内,这一波,实属光头附体了。
完颜阿勒坦用了一年时间才整合好土喇内部,还没有来得及主动出击他就遇到了阴玉凤的领兵突击,双方在夏纪六百一十二年时狠狠打了一仗,都没有讨得什么好,只好罢兵等来年再战。
六百一十四年年初的时候完颜阿勒坦召开西域草原大会,这一次轮到他出动出击了,这一次他还将大可敦夏雪宜的伐木计策付诸了实施,之前因为和亲什么的不好动手,在双方脸皮彻底撕破的大背景下,再无任何顾忌!绝大多数的炎黄族人村落并没有高墙大院来保护,基本上都是在村落周边筑一道和成年男子胸部高度差不多的夯土墙,目的就是削弱西域蛮族骑兵的高机动,对于小股蛮族骑兵还行,对上大部队是一点用都没有,对炎黄族人村落的劫掠极大程度上充实了土喇族的实力,这就是完颜阿勒坦笑吟吟赞叹夏雪宜的缘故。
「大汗呀,咱们还没有到得意忘形的时候,阴玉凤可不是易于之辈,定会发兵来救安顺城,部族一定要做好准备!」
夏雪宜总感觉哪里有问题,但就是说不上来,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只好对丈夫提醒道。
哈哈大笑了一下,完颜阿勒坦搂过夏雪宜,嗅着炎黄公主的体香,陶醉道:「大可敦过虑了,听探子说她怀胎五月,若是领兵出战自是少不得骑马颠簸,届时用不着我们出手她都会因为流产,说不定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江家会去承担这个风险?」
女人在怀孕时是非常脆弱的,小月份流产也就罢了,一旦受精卵发育成胚胎,再从胚胎发育成胎儿,流产就可能要了女人的命,人也是动物的一种,农耕民族就发明了一种针对游牧民族的阴损战术,在万物交配的春天对发动进攻,怀孕的牛羊马匹在转场过程中极容易发生流产的情况。阴玉凤在六百一十年和六百一十二年的两次率军可是实打实的重创了土喇,完颜阿勒坦选在今年五月发兵,就有避开阴玉凤的想法,他不信江家真的会让一个怀胎五月的孕妇来指挥军队。
完颜阿勒坦是以己度人了,他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否则也不会看到小妈美丽就将老爹给砍了喽,阴玉凤是江家的儿媳妇,岂能坐视夫家的主城受到西蛮的攻击而无动于衷;再者就是阴玉凤和土喇有杀父之仇,阴士雄当年就是被土喇蛮子射出的一支流矢给射死的;最后就是她身为西域都护府都督,有守土之责,于公于私于理,她都要率军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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