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腥事儿 (十三)
第(4/6)节
钱标摔门而出,稍稍平复些新情,想要细细分解一番,却又毫无头绪。他平日虽从不管牛贽的腌臜事,却也晓得自已这个外甥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货,恶事做绝,吃他祸害的苦主只怕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厮思来想去,一时无解,只得下了死令,府中仆役一概不得言论此事,只将二人报个得了急病而死。
但这些下人的嘴如何堵得上,他前脚才出家门,整个明州府竟已是传了个遍,无人不知牛贽这厮与嫡亲的舅娘在床上做那事时被人割了头,死了之后屄卵还锁死在一起,七八个壮汉使足了力气,竟也拔不出来。偌大个明州府,不论茶铺酒楼,或是青楼妓馆,哪个不在谈说此事。有些嘴快的,说起此事更是指手画脚,绘声绘色,直似亲眼所见一般。那牛贽活着时,却是个人憎厌的泼烂货色,此番既已毙命,自是被说得死相如何如何之不堪,当真是大快人新。
钱标掌管侦缉之事,却哪能堵得悠悠众口,心中气急交加,捱到午后,发了狠,遍撒人手,竟将平日与牛贽有过争执的一些人都锁拿进衙门严刑拷问,又暗下了五百两的赏格,却压根不曾想到毛大这等毫不起眼的小人物。牛贽调戏金氏那日,身边伴同的一些篾片无赖中,偏偏也是无人认识金氏毛大二人,况且像这等调戏妇人之事,这牛贽哪日不要做上一两起,哪里有人想到会是毛大所为。
正是如此道理,若毛大一家只作无事人一般,待在家中,哪里有甚幺干系,偏巧要去招惹怀正这等小人。这怀正和尚还未入夜便探得了这消息,心中思量了一番,暗道:“这毛大定是那杀人的凶手了,这厮夺了我这妹子,犯了这等泼天大案,还要躲在我这处消灾,哪有这等道理,此番定要叫他好看。”只是冷笑一声,却去寻那澄义方丈。
这厮将今日之事细细报与方丈,又道:“方丈与那钱捕头素来交好,此番若是拿住此人,钱捕头定然会不吝重谢。”澄义听得此言,眼中一亮,却摇头道:“这恶汉能翻墙入户,杀人如割鸡,定是有些身手的,事若不谐,岂不误了我等性命。”这怀正心中冷笑,却道:“弟子听说那恶汉只是个赶车的把式,有些气力罢了,如何敌得过我佛门弟子,方丈只需与我数人,定可将他拿下。----5x6x----”这老僧仍是犹豫不决,怀正却是不急不躁,笑道:“那恶汉有一母金氏,姿容秀丽,身段亦是头等的风流,绝不在我那妹妹之下,此番若是事成,那金氏与我妹妹再无他处可去,定是要留在此处了。她二人若是余生有幸与师傅一道参禅礼佛,也不失为一段佳缘啊。”他这番利色双诱,澄义心中大动,沉思片刻,唤他低头过来,附在他耳旁,低声道:“此事你一人去办即可,莫要让旁人晓得,若是成事,我赏你个采买的缺儿外带二百两银子。”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儿,道:“此乃佛门秘药,无色无味,只需放在饭食之中即可。”怀正大喜,取过瓶儿,揣在怀中,推门出去。
却说那毛大,形似粗豪,心中却也有份精细,他本是驾车的把式,整日载得天南地北的客人,各色人等见得多了,早非昔日莽撞年少那般模样。他这日甫见怀正,心中便有些不喜,只觉这厮肥头大耳,油光满面,哪有一丝沙门弟子模样,且又见他目光闪烁,好似心中有鬼模样,便存了一丝疑念。他在房中呆了半日,眼见着天色将暗,却迟迟不见怀正使人送来饭食,便道:“佛门净地,你们妇人家不便走动,只在房中等待便是,俺出去转转,取些饭食回来。”他推门出去,也不知去何处寻找怀正,恰见他自远处禅房走出,背着身子走向一边,却未见到他。毛大正要上去招呼,却见这和尚鬼鬼祟祟模样,便起了些疑心,远远缀在他后头,七弯八绕之下,但见他走进一个房门,片刻后取出一大盘饭食,皆是些米粥咸菜之类,他却捧在怀中好一副小心的样儿。
毛大心中暗笑:“这贼秃,原来是去拿吃食了,真是副贼胚模样,也恁得小气,只这些不值钱的饭食也要这般模样。”他隔着道廊子,和尚却是见不到他,他正待走上前去招呼,那和尚却贼眉鼠眼,四下顾盼一番,见左近无人,匆匆拐进个偏僻角落。
毛大当下消了上去的念头,晓得这厮行为古怪,其中定有奥秘,便绕去一旁,他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影影绰绰间却也约莫可看得些动作。
不看也罢,这一看,只叫毛大气得头颈之上青筋凸出,三尸暴跳,直欲冲上去结果了这厮。他看得分明,但见这厮掏出瓶什幺物事,撒在饭食之中,又细细搅拌了一番,毛大心中怒极,晓得这厮放入的定然不会是甚幺好东西,摆明是要害他一行四人了,正待上前与他算账,却又念道:“俺若是这便上前,却是无凭无据,他自可撒赖不认,若是喊来帮手,俺双拳难敌四手,却是不美,不若回去与娘子细细商议。”毛大匆匆赶回房中,将此事说与赛金锁听,妇人心中大恐,一时悲苦交加,道:“我与他是嫡亲的兄妹,他竟做出这等事来,当真是丧尽天良了。”妇人气极,一时慌了心,金氏不忍,道:“我儿莫要看错了,诬赖了好人。”毛大怒道:“我方才看得真切,等等他进来,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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