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折 碧穹天幕,结以鳞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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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景的焦躁显而易见,但多数的时间里他算掩饰得不错,舒龙生不以为儿子会是个失格的城主。
实际的战斗时间不算长,过程却极惨烈:
舒焕景五招内便磕飞刘末林之剑,众人未及欢呼,以赤手对利剑的青年突然抢过主导权,仿佛长剑是束缚他的木枷。
猛兽挣脱牢笼后,嘶吼着扑向措手不及的驯兽师,舒焕景被揍得鼻青脸肿,似怎幺也弄不明白,何以利剑不断在对手身上留下创口,却是他被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未来的天霄城之主在家臣面前丢尽脸面,最后一剑同穿刘末林侧腹,却被对手骑坐在熊腹间,一拳接一拳地打到昏死过去,英挺的脸庞肿如1烫猪头。
刘末林自头破血流的城主嫡子身上巍颤而起,咬着满嘴鲜血,对面色铁青的舒龙生咧开了犬牙,满脸邪衅,意态张狂:
“你要先在上呢,还是再等会儿?”
大堂内外除了青年带着痰血的断续呼噜声,静得仿佛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这根本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的某种邪物!
最先恢复理智的还是舒龙生,他命人将少主抬下医治,抢在众人回前,将狞笑着失去意识的刘末林保护起来,亲自押着大夫为他拔剑止血,缝合伤口,以免有家臣挟怨出手,趁机要了他的命。
不仅如此,舒龙生顶着排山倒海而来的压力,为治好刘末林的伤势耗费钜资,还让爱女舒子衿悉心照料,务必要从阎王手里抢回这人,举城为之大哗。
须知舒子衿温柔貌美,人又聪慧,自她懂事以来,便是天霄城上下捧在手里的明珠,岂可径付道旁野犬?光与那厮同处一室,便是对小姐的莫大亵渎!是可忍,孰不可忍!
“令祖父坚持留下墨柳先生,除了爱才,该还有别的原因罢?”耿照直觉必有内情,又不敢问得太明。
舒意浓察觉他那份小心翼翼,转忧为喜,终于有调侃他的闲心:“我爷爷的牌位也在这石砦里啊,你仔细说话。
”耿照忙不迭地赔着小心,以免泰山岳祖忽然显灵,出手教训孙婿。
“他师父武功不行,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记住了我家的剑法,苦心钻研破解之道,教给了唯一的徒弟。
”舒意浓被他逗得乐不可支,心满意足道:
“哪里晓得墨柳先生天纵才,从玄英剑的招式中悟出一套心法,不同于我舒氏所传,进境速这点是略逊一些,却无二品后停滞不前的困扰。
我爷爷从他和我爹打斗的过程中,看出了些许门道,认为是上天的旨意,特地送这人来挽救本家的武学缺陷。
”
耿照心想:“这肯定是那部《火碧丹绝》帮的忙了。
”但此事说明不易,就没向舒意浓提起。
舒龙生当时尚不清楚刘末林有这等资材,见其拳脚暗合玄英剑意旨,竟能压制爱子的剑招,甚异其能,这才留他一命;不惜让爱女纡尊降贵,照拂病榻上的刘末林,也是为了摸清底细,能撬出武功秘奥那是再好不过。
“但小姑姑外柔内刚,不肯替爷爷套问武功心法。
”舒意浓笑道:
“照顾他只是因为她若不待在病房里,天霄城起码超过一半的人,逮到机会便要杀了墨柳先生的。
”
刘末林起初对这位天人般的大小姐十分提防,舒子衿也不在意,直接了当地向他揭破父亲的意图,劝他伤愈后尽速离开玄圃山,以免枉送性命。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善良坦荡,反而开启这名野兽般的异客与父亲对话的契机,一旦刘末林相信天霄城内起码有个好人,就此埋下了对第二、第三个人敞开心熊的可能性。
渐渐的,舒龙生探望年轻人的次数越频繁,每回待的时间也越长,旁敲侧击出青年对师父的印象,只有严苛非人的锻炼和恣意发泄的打骂,无名剑客对他毫无感情,明知代己来玄圃--------山搦战,无论胜败都不会有好下场,到死仍不放弃攒掇徒弟践约。
虽说如此,青年还是来了。
“为什幺?”舒龙生问他。
“毕竟是师父。
”刘末林耸肩,满不在乎。
“我欠他的,打完便还清了。
”
即便是会死幺?年迈的天霄城之主笑起来,仿佛从那双精光闪烁的兽眸中看见了别的。
舒龙生在他身上花的时间心思,甚至比对儿子舒焕景要多得多,家臣慢慢揣测起城主的心思:玄圃舒氏一脉单传,女子又有守身不嫁的传统,舒焕景的接班顺位原是十拿九稳。
经此一战,老爷子没准儿动了招赘的念头,要打破不嫁女的陋规,使舒焕景的立场益发尴尬。
刘末林养了大半年的伤,舒家大小姐也照顾了他大半年,每日换药喂食,不曾有一天搁下。
死了心的家臣们暗地里做着迎来新姑爷的准备,未料这头白眼狼伤愈后的头一个要求,便是挑战城主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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