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北洋常相忆】(11 闽山易水总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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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你家里......」屋内传来一个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
「这位姐姐,我是外地来的,路过这里天色晚了想借宿一个晚上。我不白住,
我付一些钱给您算是房费您看行吗?」
屋内沉默了半响,随后屋门被缓缓打开,一个年轻女人的脸探了出来。借着
昏暗的光线,她和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不约而同一起愣住了。「砰」的一
声,她左手里拿着的木盆重重掉在了地上。
女人年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婀娜,穿一身陈旧却浆洗得干净整洁的粗布
冬衣。乌黑浓密的秀发没有挽起,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脑后。饿得略微有些苍白清
瘦的一张鹅蛋脸上不施粉黛,不过依然无损女人的天生丽质和高贵气质。一双细
长的柳眉乌黑如黛,之下镶嵌的那对美眸 如梦似幻、略带忧伤,如两汪泉水般深
邃,让人一眼看不清那其中隐藏着的万般思绪。高挺精致的鼻梁下,一副红润的
薄唇此刻因为看到她眼前的我而充满震惊地紧紧抿着。
这位衣着装扮朴素的佳人不是我日思夜想的燕儿又是哪个?
「燕儿......」巨大的惊喜袭来,我足足愣了片刻才呼唤出 她的名字。脑海之
中一下子闪过无数 画面:有和燕儿初识于海上的 两情相悦,有和她在天后宫里幽
会的旖旎无限,有出征前和她初次乾坤合体的酣畅淋漓,但更多的是数年前她和
我告别时那双依依不舍、欲语还休的泪眼。
听我唤 她的名字,燕儿脸上那双刚刚还充满了忧思的凤目里也涌起了惊喜的
泪花。她刚刚抬起一只白皙的皓腕,还没来得及捂住自己嘴里呜咽而出的哭腔,
整个娇躯就已经被我一把拥入了怀里。
她的螓首无力地靠在我肩膀上, 对比旧日里瘦削了不少的香肩一开始轻轻颤
动着,随后就剧烈地抖动起来:「呜呜呜......黄鲲......你来了......呜呜呜......我
......对不起......呜呜呜......」仿佛积攒了多年的幽怨和委屈一瞬间倾泻而出,燕
儿刹那间哭得说不出话来,身子像一团棉花一般瘫软在我的怀里。
「燕儿......咳咳咳......燕儿......咳咳......外面怎么了?」屋中传来一阵剧烈
的咳嗽声,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关切地询问道。
「张......张妈......我没事。」
我怀中的燕儿听到了屋里的叫唤,连忙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她强打精神止住
哭声,随手擦去了眼泪,抬起一双哭红的泪眼看向我,低声道:「外头冷......你
快进来......」。
我随她进了屋,环顾四周,破旧的屋内狭窄而又局促。一进门就是厨房和堂
屋。柴火灶边上摆着一张老旧但是擦得很干净的木头桌子,上面一盏昏暗的油灯
微微亮着,我刚刚从窗户外看到的光就是它透出来的。堂屋的左右手边各是一间
卧室,右侧的卧室里此刻不时传出阵阵剧烈的咳嗽声,显然有病人住在里面。
燕儿进屋后端起了桌上的油灯给我照路,引导我走进了右侧的卧室里。我紧
跟在她身后进了屋,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墙角那张北方常见的土炕上僵卧着一个形
容枯槁的老妇。她面如金纸,还不时剧烈地咳嗽着,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于
人世。
「张妈?」我愕然道,借着油灯的灯光一眼认出眼前的老妇就是过去韩府门
口的老妈子张妈,她原是燕儿故去母亲的丫鬟,从小看着燕儿长大,后来又和燕
儿一同从北京刘府失踪。我和燕儿订婚后那段时间,时常去韩府和燕儿约会,她
每次看了都不阻拦,还笑呵呵地主动带我到燕儿闺房,所以和我早已 十分熟悉了。
只是多年不见,没想到她已经病得这么厉害。
燕儿将手里的油灯放在炕头,然后坐在炕沿将张妈扶起倚靠在床头,语气里
带着欣喜说道:「张妈,你看谁来了。」
张妈一双浑浊的眼睛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向我,待看清楚我的样子之后,她憔
悴的病容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正要说话,却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燕儿见状连忙扶住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好半天张妈才缓过来,对我缓缓说道:
「姑爷,太好了,好人有好报!老天保佑你平安无事......咳咳......燕儿之前
寻你寻得好苦......咳咳咳......天可怜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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