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北洋常相忆】(11 闽山易水总相逢))
第(6/10)节
在一个这样的寒冬在
这易水之畔送别荆轲的,只是不知道燕太子丹那时遣荆轲刺秦的心绪是否也如今
日的我一般,于凄凉绝望之中带着一丝希望喔。
侯府村年代久远,暗黄色的土坯围墙垒堆起一座座民房,看起来有百十来户
人家居住在这个村子里。此刻已是深夜,一条野狗蜷缩着趴在侯府村村口的一颗
大槐树下。见有生人走近,这畜生警觉地立起耳朵,刚刚要对着我吠叫就被我用
一块石头砸在它面前给吓跑了。
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块纹路已被磨得有些许平整的沙鸥玉佩,借着 夜色端
详了一小会儿,又小心翼翼的将它踹进了口袋里。
根据在天津审问那盗墓贼获得的供词,村口的这棵大槐树后有座坟,而这块
从他手里收缴的沙鸥玉佩就是他一个月以前盗墓时从那坟中盗掘而来。我压抑着
心头的紧张向那槐树后走去,绕过它粗壮的树干,竟然真的在 夜色中发现树后十
多米处的空地上隐隐约约地有一个凸起的坟茔!
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拍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不过
我知道我的脸上此刻定然已是一片绝望之色。
在亲眼看到这座坟丘之前,我的内心里其实并不相信那个盗墓贼的口供。我
亲自来到这里更多是带着证伪的目的而来。可能是感觉荒谬,但更多的是我在下
意识逃避那种燕儿已经不在人世的可怕情形,我笃定地认定那个盗墓贼撒了谎:
那个蟊贼定然是在这个村子附近某处遇到了燕儿,并且窃取了这块沙鸥玉佩带到
天津售卖。
而这份为了自我保护编织的自圆其说在我看到那座坟茔时,的确有那么一瞬
间轰然倒塌过。那之后几秒钟时间里滚滚而来的刻骨绝望和悲伤即使在多年之后
再回想起来,依然令我胆寒心悸。
我有些踉跄地走近那个凸起的土包,当我看清楚它的样子时,心里那块石头
稍稍地落下了一些:眼前的这座坟墓绝对不是近些年新起的。它的封土规模宏大
且年代久远,肉眼看上去少说有也有千年历史。古墓封土历经岁月剥蚀,依然有
一人多高、周长约十多米,可以想见当年刚刚兴建之时一定是颇具规模的一座陵
墓。
「即使燕儿已经真的不在人世,也不会有人把她埋葬在这样的一座古墓之中
的。按这样推断,燕儿必然还活着,那块沙鸥玉佩八成就是那蟊贼从燕儿处偷窃
所得。」我心下释然道,开始围着古墓封土查看其上是否真的能找到那盗墓贼供
词里所说的盗洞。就在此时,我忽然听到一只鸟儿的鸣叫声,在寂静的雪夜里听
来分外清冽。
我抬起头,看到在陵墓封土后方约二十多米处的一片凌乱的树丛上,一只北
燕正扑腾着翅膀盯着我。那只北燕停留的树丛之下,赫然树立着一尊汉阙。此时
是寒冬,花草树木 叶子全部掉光,又加上漫天大雪 厚厚地在那汉阙的檐顶上堆起
老高,所以才能被我一眼看见。若是在春夏之际,树木葱茏,此阙定然很难为人
所察觉。
见我看向她,那只北燕清啼一声飞向我的方向,在我头顶凌空盘旋了几圈后
振翅飞入了茫茫夜空。
「这么冷的寒冬,这燕子依然坚守在这里没有飞到 温暖的南方过冬呀。」
我心中一边感慨着一边走近那座年代久远的汉阙石碑,发现它的下半大部分
早已深埋泥土之中,只剩碑首不到半米长犹然露出地面。对着白雪反射的微光我
细细辨认着石碑碑首上的字迹。碑身经过多年风化,字迹早已经漫漶不清。看了
好半天,只模模糊糊辩读出碑首的若干个汉隶阴刻大字:
「漢故東冶「」黄公諱「」并夫人韩「」「」墓誌「」「」碑」
「看起来这是座汉代古墓。」确认了这坟墓的年代的确非常久远,我直起身
子长长舒了口气。
既然确定这不是一座新坟,我也不想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继续浪费时间勘查。
夜已渐深,我打定主意今夜先在这村子找户人家借宿过夜,等明天天亮再简单查
看一番就回天津继续审问那盗墓贼这沙鸥玉佩的来源。
我摸黑往村子里走去。见离村口不远有一户人家的窗户里此时还透出一丝亮
光。我上前敲了敲门。在这个漫天风雪的夜里,我的敲门声显得非常响亮。
「这么晚了是谁呀......是黄老爷吗......告诉过你了......今天不行......改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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