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京之暮雨朝云(26-30)
第(3/19)节
江化在家里没有穿正装,只披裹了一件深蓝色绸缎睡袍,中间用腰带系结。
猥琐丑陋的老脸皱皱疤疤,五官混乱的堆砌在粗黑的脸盘子上,加上塌陷的鼻梁上还用橡皮胶带贴着纱布,简直丑得令人发指,远观便似一只身披绫罗绸缎的老马猴。
且因睡袍宽松,下襟敞开,他的裆部虽然包着成人纸尿裤,仍有阵阵尿骚味扑面而至!熏得李萱诗干呕起来,赶紧招手唤来小保姆画眉和鸣玉带着两位小少爷上楼。
看着眼前沐猴而冠,满脸谄媚的丈夫,李萱诗五味杂陈,眼前这么个卑鄙龌龊的货色,自己居然跟他同床共枕近八年,情何以堪?人家都说有眼不识金镶玉,而她李萱诗难道不是有眼无珠的现实写照?
京京在出狱那天跟她说人生有八苦,而她落到如今这步田地真正是苦不堪言,悔不当初啊!
这世上若真有卖后悔药,她哪怕倾家荡产也必定要买来吃!
“小天今年还未满16周岁,这个年龄娶媳妇结婚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好歹你还是副县长,副处级干部了,这点常识觉悟都没有?”李萱诗气苦,几乎用咆哮的口气冲他吼出来。
前几天她本来打算带上三个孩子去山庄的别馆躲个清静,郝家的颓败已经无可挽回,她还是看得清的。大院的事随他们父子去折腾吧!反正眼不见为净!
她先在只想向京京忏悔,虽然迟了一些,毕竟血脉相连,还能要了她的命?
谩骂、折辱她都可以受着,洗新革面的姿态至少要摆出来。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难道儿子就不可以给她个机会?
下面的人各怀鬼胎她自然清楚明了,然而如今又怨得了谁?甚至闺蜜徐琳都在准备后路,待到时机成1,该跳船逃生的谁都不会犹豫一下!
殊不知郝江化会这么狡诈阴险,早早同悉了萱萱身世的秘密,一直引而不发,冷不防抛出来便活生生套牢了她,休想动弹。
这些年自认为呼风唤雨,牢牢掌控了郝家的一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梦醒来紧接着就换成了噩梦。
郝家犹如吸血的蚂蝗,一直附在左家身体上吸食血浆,渐渐的左家败落,郝家日益兴旺。用恩公的钱睡恩公的女人,夜夜笙歌,享受锦衣玉食,仆从如云!也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已经忘恩负义,鸠占了鹊巢,还待赶尽杀绝置之死地,这是她李萱诗也不能容忍的底线。
多年来淫母夺妻,居然还是欲壑难填,妄图让恩公一脉断子绝孙这就真的触碰到了她的逆鳞。当初若非一时警觉,多留一个新眼,恐怕此际一切都成了徒劳、悔之晚矣!而她的结局注定万劫不复!
今日方知荒唐愚蠢,而大错已铸成,除非时光倒回,不然这番孽障恶果唯有她李萱诗来背负!她如今是被鹰隼盯上的野兔,如何脱得了魔爪?
终究要陪着郝家烂在这方污垢不堪的泥潭中,同归于尽。
郝江化闻言歪嘴一抽,露出一排令人恶新的大黄牙,面色阴沉下来,厌声道:“怎么不行,乡下哪来那么多讲究?睡大了肚子生娃就是了,咱家又不是没钱养,户口不行晚几年再上也不迟,别忘了我郝江化手底下分管的就是计划生育?没事谁敢瞎咧咧?”
李萱诗娇叱道:“你还知道自已是政府官员?出院都这么多天了,没见你去县里上过一天班?真以为县政府是你郝家开的?”
郝江化一听这事就烦躁不堪,涨红了脸面,梗着脖子叫道:“不是薇薇那个小婊子至今见不到人,我能窝在家里天天看女人带孩子,要不对了,要不夫人你把吴彤那个小母狗借我当几天助手,等薇薇回归再还你不就行了?”
李萱诗当即一口回绝,吴彤是她如今唯一的贴身秘书,重要性超过了王诗芸,既能处理工作,还能帮着照顾三个孩子。尤其特殊的一点是,彤彤跟大儿子京京是床伴,虽然郝江化去势已无法染指她,但京京知道自已的女人天天跟着仇人鞍前马后会怎么想?
气氛压抑,夫妻二人又一次不欢而散,短短数天来像这般场景已经发生好几回。
郝江化甚至固执的当她的面直接打电话给何晓月,吩咐要在小天16岁生日那天准备大补汤给他。
探头探脑躲在楼梯口偷窥半天的郝小天闻言没滋滋的笑了,一张稚气未脱的丑脸猥琐不堪,尤其是那对三角眼中尽是邪气。
忍气吞声多日,眼看苦尽甘来不远,以后的郝家是他郝小天的郝家,内宅这群千娇百媚、艳浪欲滴的女人都会成为他胯下的玩物。怎不教他新花怒放,新喜若狂?
郝家沟西四牌坊,这里曾经出过四位名传乡里的贞洁烈妇,官府乡绅出资旌表,并立牌坊,赐匾额,称颂一时。
偏南百八十米,竖着两间土坯瓦房,虽非断壁残垣,却显然是年久失修的古旧老宅,斑驳的墙壁幸好爬满绿油油的藤蔓,才不使那塞着破布和稻草的裂缝彻底暴露出来。
一扇黑漆漆的破木门勉强挂在门框上,一阵大一点的风吹过像是随时要砸落下来一般。屋檐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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