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海岸净·白莲真干净】(3)
第(8/8)节
…哎呦……最后总是要挑一件去做的。
我听说人固有一死。
王说。
我可以不怕死。
可是我确实会怕疼。
你这样的活过来了十年,或者还要再活过去二十年,不知道如何穷尽的奴婢生活会很难过吧。
人性都是要趋利避害。
一死之下,道义文章对我们都是空无。
你单骑入敌营中就是奔驰十里而已,换到一生的疼痛羞辱。
英雄和侠这种事,对我们有理可讲吗?女奴隶跪立无言。
箫曲已经惨澹低微到几乎难以延续,恐怕是箫奴已经筋疲力尽。
或者那是沉默中的错觉,但是女人听到周围上下,回旋动荡的,像是只有打击在她自己肩背上的皮鞭声。
疼痛一条一条的交织成片,而且它们正像炙烫的流水一样浸透她的身体。
女人紧咬住嘴唇忍受,她在张嘴之前惨笑了一下。
英雄并不是一个道理。
女奴轻轻的说。
英雄是我们一定会遇到的事。
因为没有英雄的族群并没有能活到今天。
人人都只计算自己得失,绝不为群体献身的民族,一定曾经有过,但是我们既然没有遇到他们,他们恐怕是都已经死了。
王爷南征北讨,文韬武略的成就之外,阅历见识胜于贱奴犹如云泥,王当然知道,为族群,献自己,这样的事总是会有。
少,但是一定有。
如果那是愚蠢的事,又怎么能够历经千万年而不绝呢。
女人闭嘴伏身下去,承受住另一下鞭打。
但是气息和水泡从她的鼻中喷溅出来,她抬手再抹一次脸。
当初奴婢臣服而自献,娜兰城中或者还是多活下来一些人口。
每遇存亡关头,若有勇士甘愿牺牲,族祚或者尚可以延续,否则……血脉断绝而已。
能有所疑,是能生者幸。
覆巢底下,奴婢恐怕并不会剩下论者去检讨应当不应当,值得不值得的是非了。
那天晚上岭南王没有再对他的奴隶提出问题,他也没有理睬那个女人。
王只是对郡守说,我明天出城去到处走走,大概要有个三天五天,这人我就不带着了,留她在州里给人看看消遣。
每天把她枷到你府门外边去,让人实实在在的多打几下屁股,让她记得她是个奴才。
在以后的几年里,每一次被人带回到娜兰城去的时候,覆国的女王奴隶除镣链铃铛之外,再被添加上脖颈和脚的重枷,整天沿着州治官府前的大路巡回示众就成为了定例。
每到下午挑拣行人络绎过往的场合,再按到地下公开施刑,往屁股上狠打一顿板子。
南王每次巡视守地中的各处州府,一般大概三到五天,遇到兴之所至,王不耻下问和奴隶检讨论辩一些治国守土的正误得失,清谈漫议完毕,就是让她肩扛踝负两具木头大板,一丝不挂的去街上巡游。
女人的臀和腿挨过一次两次笞杖之后,一般都已经红肿溃烂,不能站立和跨步了,等到后边几天她多半只是跪伏在地下,沿途茕茕踽踽的依靠着挪动膝盖勉力行走。
官方一直没有公布这个赤身女人的身份和罪责,只是听任坊间民众私下去交流关于她的各种传说。
总之她必定是一个对于大周王朝非常狂妄悖逆的罪徒贼子,才会遭致这样酷虐的严厉刑罚,关于这一点,每一个见到她神情凄怆,面如土灰,趔趄踉跄地在重枷之下辗转挣扎的路人,都会得到非常清晰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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