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传庸列女传(18)
第(5/8)节
都是上等货色就甭提了,那匹马也格外精神了,鞍辔嚼环都十分精致,尤其是马鞍的鞍头,亮晶晶的,竟然是纯金打造的,马镫也是,马脖子上的銮铃上缀着红绒子,銮铃也至少是纯银的。
我觉得我肯定是误会了,说不定就是长途旅行的贵族小姐和我们样在这莽原中迷路了,想过来搭伴同行的。但小姑娘开口,我差点从车辕上掉下去。
她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唔唔地说了串我听不明白的话,那声音真好听,可微弱得也实在够戗。
“你说什么?”我使劲抻脖子,总算是知道西夏人是有自己的语言的,并不是使用的汉语。
我问她,小姑娘就更害羞了,“我,我……”她会说汉语,这让我太高兴了。
“……我说,此山是我栽,此,此树是我开,要,嗨,要……”
“说错了!应该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就是,就是。”小姑娘笑了,很感激地看了我眼,但马上想到自己是做马贼的,似乎不应该对别人这么客气,但到底该怎么样呢?她烦恼起来了,使劲地攥着缰绳,在马镫里跺脚,个劲地回头。我真替她着急。
马蹄声又响了,这回来的是片雪,白马白衣白面纱,我的心怦地跳,因为那双清澈的眼睛使我以为是李秋水来了,可显然不是,她很年轻,同时目光中还有种对什么都特别好奇的神气,还有点顽皮,点叛逆,她还背着副玉弓,腰间有宝剑,背后插着箭壶,她脾气也挺大的,“清歌,让你说,怎么总也记不住的?”
“我,我,我记住了,可他总看我。”
“看你怎么啦?就忘词了?”
“我,公……”
“恩,叫我什么?”
“哦,大王,我实在干不了啦。”
“刚才不是说好的吗?怎么又变卦了?”
“他们,他们说不定有很重要的事情的。”
“我们的事情就不重要了?”
“我们,我们……”
看着两个小姑娘你句我句地那种旁若无人的劲,我真觉得挺好玩的。
“我说,我说二位大王,咱们这道还劫不劫了?你们要是没弄明白,麻烦先让路,我们还要赶到灵州去。对了,麻烦二位大王,到灵州该怎么走呀?”
白衣小姑娘转过来,狠狠地瞪了我眼,“多嘴,本……啊,那个本大王说话,你怎么敢插嘴?”
“我不是插嘴,我就是觉得现在天也快黑了,赶不到灵州,我又得露宿了,天怪冷的,还不知道有没有狼……”
“是啊,公……大王,咱们还是回去吧?不然,不然……”腼腆的小姑娘真可怜呀。
“清歌,咱们跑出来可是为了你好,你愿意陪那个臭男人吗?”
“不,不愿意,可是皇……老夫人说那是个非常好的男人呢,老夫人从来也没骗过我们的。”
“你看你,就是没主意,你不觉得自己的幸福应该自己去寻找么?”
我乐了,心中充满了柔情。
“可是,可是……”叫清歌的小姑娘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个所以然来。
“我说,二位大王,要不然就让我们过去吧,我上有八十的高堂老母卧病在床,下有未成年的弟妹,冒风突雪千里跋涉,就是为了口饭吃的……”
我使劲地调动着情绪,尽量地说得凄惨,不过技术实在还不行,挤不出眼泪来,索性蹲在车辕上用手捂住脸。
“这样啊?”白衣小姑娘被感动了,她颦笑,或嗔或喜,都可以从那双清澈见底的明眸中显示出来,点也不会掩饰,现在她非常同情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王,不如,不如……”
我干号了两声,清歌几乎要替我掉眼泪了。
白衣小姑娘叹息着,“清歌,那就给他……哎哟,我们也没有钱呢。”好看的眉毛皱起来了,她从腰间解下了块玉佩,托在润润的掌心里,“这个就给你吧。”
她的手真好看,也是李秋水那种修长形的,应该可以弹手好钢琴的吧?这年月没钢琴,但有这样手的人都聪明,至少我认识的都聪明,干什么都能干得不错,看来干马贼就挺糟糕的。
“大王,你可真好,我现在决定了,我要跟着大王当马贼。”
“好好的干吗要当马贼呢?”
“因为大王这样的好人都当马贼了,我愿意追随左右,鞍前马后……”我把我知道的所有表示忠心的词都搬出来了,听得小姑娘挺感动的,笑了,“你这人说话挺有趣的,可是我们也不是马贼呀。”
“不管大王去哪里,属下就跟到哪里,在所不惜。”
说老实话,她们这么瞎逛还真是挺让人担心的,这是碰上我了,要是碰上别人,耍点小花样,那还不把我亲亲的乖孙女给骗了?回头我可得跟李秋水好好地说道说道,这孩子是怎么教的,单纯得可爱,偏偏又副热心肠,这可太危险了,得找个多好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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