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第十六章花褪残红青杏小（上）

    他想见她了，就给她发短信。

    她想见他了，就也发短信。

    他的短信很简单，往往就俩字：楼顶。

    她的短信更简单，就个空格。

    那个时候，他们偶尔也会闲聊几句，却从不聊学校啊、学习啊之类的，他会说起最近看了本武侠小说多么多么好看，她就会说今天买了条裙子，好漂亮好漂亮，好喜欢好喜欢。

    然后他就说，那好啊，明天去学校穿给我看看吧，我把小说给你看。

    她就说好。

    然后话题就延伸开些。

    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她的爸爸妈妈，和姐姐。

    再后来，还有她的小妈。

    再再后来，对面五楼刚结婚的那小两口会吵架、会打架呀，楼老太太养的那条狗叫贝贝呀，等等等等……她的姐姐终于出专辑了，虽然是和其她四个女孩子起，他们这些男生老师喜欢盯着齐老师看……诸如此类。

    当然，更多的时候，还是沉默。

    甚至有很多次，他，或者她先上来，然后另外个也上来。

    彼此没有声问候，也不打招呼，就各自趴在防护墙上看着远处发呆，谁都不说句话。

    或许十分钟，或许二十分钟，也或许三十分钟，当其中某个突然回过神来，会说声，“我要先下去了，今天要早睡”，或者是“我走了，待会儿我妈会找我的”之类，当另外个点点头，这个就先下楼。

    从头到尾都没有哪怕点点的交流。

    但两个人就是觉得这样很舒服，因此便乐此不疲。

    两荤两素，外加碗蒸丸子。

    母女俩人小碗米饭。

    王靖露的妈妈陶慧君，今年四十六了，但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她虽然并不如两个女儿那般的漂亮，但人到中年，看上去仍是秀气中略带惊艳的个人，性格温柔平和，平常话不多，有手好厨艺。

    相比之下，王靖雪的性子有些强势，王靖露就比较像她。

    甚至，连母女两人吃饭的动作都几乎是套程序培养出来的，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碗蒸丸子几乎大半都进了王靖露的肚子，但她的嘴唇却始终是干干净净的，不见丝毫油腻。

    陶慧君叹了口气，问：“你觉得……那个赵毓敏怎么样？”

    果然！

    王靖露犹豫了下，说：“妈，你们真的不会强迫我？”

    陶慧君突然笑了，“这都什么时代了？就连妈妈和你爸爸结婚那时候，都已经是自由恋爱了，何况到了现在？妈妈又怎么可能会勉强你？”

    “或许，妈妈只是说或许，当你真的开始和那个小伙子开始接触了，很快就会发现他身上有着各种各样让你无法接受的缺点、不足，到那个时候，你说你不喜欢他，妈妈当然是百分百支持你的！对不对？”

    “但是，如果当你接近他，发现他居然就是你喜欢的那种呢？如果你真的开始喜欢上他，爱上他了……那不是更好吗？这个世界上的爱情，从来都不是只有青梅竹马或者见钟情的，不是吗？”

    “所以，相信妈妈的眼光，和他接触下、了解下，好吗？”

    王靖露抿着嘴，不说话。

    事实上，她无话可说。

    放学后，齐洁照例留在了办公室没走。

    打开笔记本上网找到昨天根本没看下去的那本书，她正准备看，却突然就听到阵熟悉的吉他声响了起来。

    呼啦下，她脸惊喜地站起来。

    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啪”的声合上笔记本，迈步就出了门。

    仍旧是老地方，她掏出手帕擦了擦台阶，小心地坐下。

    齐洁不懂音乐，但她觉得楼上人的嗓子应该算是很好，而且他很会用自己的嗓子，高音、低音、真假音，全都是浑不费力，完全是副游刃有余的架势。而且听他唱歌时，你很容易就能感觉到他对歌曲、对每个音符所注入的那种恰如其分的感情。

    …………

    今天的歌都很生，练习的时间不知不觉就略长了点。等李谦回到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接近全黑了，李妈做好的饭菜都已经开始变凉。

    等李谦洗澡的功夫，李妈又把饭菜重新热了热端上桌，家人这才吃晚饭。

    第16章王靖露与李谦的第次

    王靖露趴在桌子上，单手支颐，双目无神地盯着面前的玻璃窗，和窗外对面楼层的灯光。

    她在发呆。

    对于她来说，这种发呆的时候，并不是太常见。

    过了好大会儿，她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息，但犹豫片刻，又放回去，起身在屋子里走动起来——却越走越觉心里烦躁。

    然后，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指落到了李谦的名字上。

    电话拨出去了。

    她心里莫名有些慌，却又有些期待。

    “喂，怎么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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