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清菊(17-20)
第(6/12)节
步卒百人。几乎每一名来到夷南的武士,都有同样的念头——斩下峭魃君虞的首级。鹳辛的父亲是渠受大领主,渠受在百越以东,与卢依隔着淮左淮右、泽貊和夷南数国,相距不啻千里之遥,就是拿到卢依土地也没太大用处。因此对他而言,杀死峭魃君虞,只是为师门出力。
鹳辛举起木桨,忽然手腕一翻,木桨破开水中月影,直没至柄。鹤舞弃桨弹指,银亮的鹤针在空中一弯,朝船底射去。旁边的祭彤大喝一声,将酒瓮劈头砸在一名从水下跃出的武士身上,然后张口一吐,喷出一道烈火。那名武士身在半空,就被一团火焰裹住,身体扭曲几下,重又跌入湖中。
那几名武士都带着淬毒的利刃,杀意极浓,因此他们才下了重手。被木桨击中的武士闭气昏厥,船底那人闪避中被鹤针刺穿脖颈,相伴沉入湖底。三人回过头来,只见子微先元还靠在船舷上,一手懒洋洋拿着盛酒的铜爵,另一手却抓住一人衣襟,尾指和中指扬起,按住那人胸口要害。
那名武士半身浸在水里,穿着水靠,头戴面罩,胸部曲线饱满,却是一名女子。她手里提着一把蓝汪汪的尖刀,一动也不敢动。
“刚才那是百越的大船吧。”子微先元很随意地问道。
那女子身手矫健,在子微先元手中却如同婴儿,她给自己鼓气似的大声道:“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你们已死了三人,还嫌不够多吗?”子微先元放下铜爵,正容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回去请告诉君上,峭魃君虞的枭军旦夕可到,孰重孰轻请君上三思。若君上有意周旋,云池宗定当奉陪。”
子微先元松开那女子,不再理她,转头惋惜地说道:“可惜了夷南的美酒,还有多半瓮呢。”
那女子恨恨盯了他一眼,反身潜入湖中,转眼消失无踪。
远处一艘渔舟上,峭魃君虞在舱中看着这一幕,深黑色的眸子没有丝毫波动。
艄尾处,碧津正趴在舷上,撅着屁股被专鱼从后奸淫。她半身露在船外,随着渔舟的波动,两只丰满的乳房前后摇荡,在水中映出两团白蒙蒙的倒影。
忽然她探出手,从湖中捞起一尾鲮鱼,递到唇边,像野兽一样嚼吃起来。作为枭御姬,平常没有人给她们提供饮食。她们所能做的,只能拣取主人吃剩的食物,或者向他人乞求,换取食物,甚至彼此争夺,吞食同类的肉体。这些经过淘汰而幸存下来的枭御姬,已经没有任何尊严和人性,成为峭魃君虞身边唯命是从的淫具。
那尾鲮鱼在碧津齿间不住摆动头尾,碧津趴在船上,大口大口嘶咬着,将带鳞的鱼肉吞入腹内。另一名枭御姬看着她,等碧津吃完,再将她遗弃的鱼鳔内脏尽数吃下。
专鱼一边大力肏弄着女祭司的蜜穴,一边结结巴巴道:“这些贱奴,吃生肉,身体,还这么好。”
峭魃君虞道:“山林的野兽,峒里的座枭也是吃生肉喝污水,一样皮光毛滑,比她们还有用。”
专鱼裂开大嘴,笑得哽咽着说:“夷南女王,和她们,一样,会不会,死。”
“你放心,到时就是喂她老鼠,夷南的辰瑶女王也会当美味来吃。”
专鱼拔出阳具,把精液射在碧津臀上,另一名枭御姬立即爬过来,把精液舔舐干净。
19轻舟在一座小岛停下,子微先元吩咐几句,然后独自上岸,朝岛侧的别院掠去。
碧月族人好水喜洁,不愿留在城中,因此银翼侯将她们安置在岛上居住。碧琴和碧韵两位祭司显然还不知道碧月池被枭军突袭的消息,见子微先元夤夜来访,都不禁讶异。
子微先元略述了碧月池受袭的消息,然后道:“月大祭司已经离开神殿,命在下转告两位祭司,即刻离开夷南,择地重建月神祭坛。”
记住地阯發布頁“什么!”碧韵惊道:“大祭司为何不让我们回援?难道碧月池已经陷落了么?”
子微先元并不知道碧月族陷落的详情,只是从大祭司身上推测月族已经覆没。
他不好多说,只道:“这是月祭司的意思,不希望月族战士多有损伤。”
碧琴道:“大祭司呢?她为何不来?”
子微先元为之语塞,只好撒谎道:“大祭司受了伤,现正择地休养。两位离开后,大祭司会设法与你们相会。”他心里嘀咕,大祭司九成不会再见她的族人。
碧琴和碧韵相视无言,但眼中都有不加隐藏的疑虑。子微先元突然生出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这件事由他来说,不但难以令碧月族人信从,而且对夷南而言,也免不了有釜底抽薪的嫌疑。可在大祭司面前,他不及多想就一口应承下来,现在回想起来,未免有些后悔。
子微先元心生怠意,告辞后就匆匆离开。准备见过大祭司,拿件信物再来说服两人。
碧琴和碧韵对坐良久,碧琴道:“我心里有些不妥。”
“我也是一般。”碧韵道:“即使被袭,依着古榕法阵也能支撑多日。怎么会被敌人潜入祭坛?”
第(6/12)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