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清菊(01-04)
第(10/12)节
又厚又大的狐裘,连身材都看不出来吗?”
“当然。”子微先元面不改色地说:“她长得太丑,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我只是打个胡乱比方。其实他们被狐裘遮住,只能听到骨头响,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呢?”夜异问。
子微先元摊开手,“然后他们就死了。”
“我是说你。”
“哦,”子微先元一拍额头,“那景象太可怕了,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所以我就……”
“就回来了?”鹤舞脸色不善地问。
“我就钻到营帐里了。”
“什么?”夜异和鹤舞齐声问道。
除了那名枭御姬,帐内始终没有人出来,空中也看不到枭武士的身影,只有斩落的枭旗被风吹起,在帐侧不时掀动。枭御姬雪白的肢体仿佛一条光洁的妖蛇,不受骨骼限制的任意弯曲,在两名弟子身上越缠越紧。申服君和巫耽都保持静默,神情凝重地看着这一幕,两宗的弟子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趁枭旗再次被风掀起,子微先元游鱼般钻入旗下。然后用古元剑切开犀皮,从帐底爬了进去。
子微先元钻进的是间器皿室,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金银酒具。他走到门边,放缓心跳,收敛目光,用一种漫不经心地神态朝外面看去。这里离那个操纵枭御姬的老人太近了,自己的循术恐怕还及不上鹳辛,是否能瞒过他的神识,子微先元毫无把握。
帐内的空间比他想象的更大,上下分为三层,如同一座华丽的宫殿,中央是一间穹形大厅。帐内铺满了厚厚的毛皮,光线极暗,只在帐角有一支点燃的牛油蜡烛。虽然知道那老者和枭御姬都在帐内,周围却没有丝毫声息。很奇怪,这一次子微先元没有感受到在夷南边境时那个强大的存在。难道峭魃君虞没有回来?
峭魃君虞吃掉卢依所有长老的壮举,使南荒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位魔王的存在,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来自哪个族落?崇拜什么神灵?
这些都没有答案。但至少子微先元现在知道,有一个老人在峭魃君虞的营帐里,他能够操纵别人的灵魂。
几乎南荒每个巫师都对魂魄具有强烈的兴趣,但仅限于了解,因为这个属于鬼神的领域不仅复杂而危险,而且充满各种禁忌,只有最疯狂的巫师才敢于尝试操纵他人的魂魄。这个不肯透露姓名的老者,显然不忌惮触犯任何禁忌。
子微先元闭上眼,用心神锁定了老者的位置——入口处那间悬着兽头的的小室。他能看到案后那个模糊的身影,在他面前,竖着一柱碧绿的异香,旁边是一只……子微先元心神一乱,脑中浮现的景象立即消失无踪。他刚才看到的是一只鼓,青铜铸成的鼓。圆形的鼓面直径不到两尺,上面镂刻着奇异的花纹。但他无法确定,那是否就是属于峭魃君虞的巫鼓。
记住地阯發布頁子微先元不敢再去窥视,他小心避开老者所在的处置,转而探索其它方位。
营帐外,枭御姬白皙的肉体充满弹性般拉长,盘绕在两名翼道弟子身上,她缓缓伸长玉颈,然后张开口,露出倒生的尖齿,咬在一名弟子颈中。鲜血迸涌,染红了她姣好的面容。另一名弟子被她双腿和手臂缠住,周身骨骼不住断裂。
场内忽然传来一声清啸,申服君拔出腰间制式古朴的长剑,一剑刺向枭御姬的后脑。枭御姬白美的双腿松开那名弟子,然后扬起,仿佛一条白花花的蟒蛇甩起尾巴,重重打在申服君剑上。
戴着高冠的申服君大袖飘飞,硬生生从枭御姬肢体间扯出那名弟子,扔向翼道一边。
忽然间眼前黑影一闪,枭御姬雪白的身体猛然飞出。申服君闪身退开,双目怒视着那个衣衫褴褛的巫师。
巫耽一把扯住枭御姬的柔颈,面无表情地把她扔在地上,然后抬脚踏住她的背脊。巫耽枯瘦的手指做了几个动作,胸口那面最大的铜镜猛然飞出,旋转着挡在帐前,光亮的一面正对着帐门。
那名枭御姬痛楚地叫出声来,声音恢复了原状,再非那个苍老的声音。顷刻间翼道三名弟子横尸当场,巫耽黑黄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他踩住枭御姬柔软的腰肢,两眼紧盯着帐门,然后举起木杖,对准枭御姬那只肥白圆翘的雪臀用力刺落。
木杖噗的一声,穿透了枭御姬的肉体,将那只香艳白滑的屁股钉在地上。枭御姬凄叫着蜷起肢体,玉腿紧紧盘绕在木杖上,不停扭动。
老者的声音在帐里响起,“知道用铜镜破去我的法术,巫耽倒是长进了。”
巫耽丝毫没有得胜的欣喜,他阴沉地盯着帐门,片刻后,一缕碧绿的细烟从帐内蜿蜒射出,与旋转的铜镜一触,灵蛇般绕开,朝巫耽射来。巫耽浑身的布缕猛然涨起,接着从袖中滑出一只皮鼓。
轻若无物的碧烟击在鼓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响,然后消失无踪。巫耽大鸟般飞起,落在自己一方,伸手拽过一名弟子,张口咬在那名弟子颈中,狂饮几口鲜血,用热血化去碧烟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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