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打一顿
第(1/2)节
一杯奶茶喝了叁个小时,期间兑了叁遍水。
梁耀民和东崽还是不见人影。
黑虎白狼沉迷于手机游戏。
一台裂了屏的时租手机绑着皮筋加以固定,一人玩一把轮流着来。
游戏里枪击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时而二人还要刻意压低嗓音故作自以为是的性感,对着队伍里的女玩家撩拨几句:
“妹妹,处不处对象?哥哥带你飞。”
等了叁个小时,乔佳善耐不住性子了。
她站起身就想往奶茶店门外走。
刚踏出大门,就见东崽骑着快要散架的电瓶车来到了她跟前。
“你怎么浑身是血?!”
不等东崽说话,乔佳善捂着口鼻惊叹道。
东崽浑身溅满血点子,脸上一块青一块紫,一边眼睛肿得老高。
他偏头吐了口血唾沫,话语稍显急切:
“我没事儿!乔姐快上车,我带你去看看梁哥!他伤得重,在家躺着呢!”
顾不得还沉浸在游戏世界的黑虎白狼,乔佳善撑着后座椅跨身上了东崽的电瓶车。
东崽身前还只是血点子,一望见背后衣摆那好大一片鲜红,乔佳善慌了神:
“这是动了刀啊?那么大一滩血你还说没事?!”
干架算是寻常事,混荡仔的小团体经常不对付,动不动喊打喊杀。
要大不大的小青年从来没轻没重,天不怕地不怕,怒气当头时可谓是毫无底线。
“放心,不是我的血。”
急虽急,东崽话语间还带有几分胜利的笑意:
“是那瞎眼睛的!”
电瓶车极速驶去,过耳疾风呼呼吹,东崽脑门上的锅盖头向上飞。
身后静默了好久好久,才听到少女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们去打他了?”
少女的情绪骤变,高扬的声调变得沉凝。
只是东崽没读懂其中深意,自顾自炫耀着累累战功:
“谁让那瞎眼睛不着道还把你赶出门!梁哥还是心疼你,叫上我一同去给瞎眼睛一个教训,给你出出气。他把我打个鼻青脸肿,把梁哥揍成了猪头不说八成还骨折了!不过他比我们更惨,他赤手空拳,我们带了砍刀!”
“他伤得严重吗?”
听出乔佳善心急如焚,东崽赶忙安慰道:
“梁哥整个脸都肿了!一只胳膊一条腿抬都抬不起来。乔姐你别担心啊,实在撑不住我们借高利贷都会把梁哥送去卫生院……”
“我是说陈挚。”
东崽刚张开的嘴闭了回去。
对于乔佳善的担忧他本另有揣测,但是想来也正常。
陈挚要是有个叁长两短,他和梁耀民恐怕有牢狱之灾。
乔佳善的担忧落在他和梁耀民身上,也算是解释得通。
“他啊。应该没死,被我们砍得皮开肉绽,当时倒在地上还有气。你放心,我们确认周围没有人才下的手,而且他都不知道我们是谁,报警都查不到!”
然而东崽猜错了。
打从乔佳善跳下他的电瓶车往远处狂奔时,他就意识到——
乔佳善的心从始至终都没在梁耀民身上。
手头最后的钱花在了奶茶店,乔佳善没钱坐班车。
她是从镇子硬生生跑到陈挚家的。
从高阳当头跑到霞光渐褪,昏黄天际已经泛起了暗蓝色。
连作一排的砖瓦房高矮不一,窗口星星点点亮起了灯光。
耳边是急促的喘息与心跳的震响。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领,碎发错乱沾粘在她的两鬓。
双腿疲惫得过了头,仅靠惯性维持着向前迈进的步伐。
陈挚家大门微开,暖黄色灯光从一隙门缝里照落而出。
越是靠近,乔佳善越是面生迟疑。
她平缓着呼吸放慢脚步,静静攀扶在门旁,向屋里望去。
一滩滩干涸的血色已经变成了深红,工具七零八落,桌椅掀覆颠倒。
木制半成品被砸得稀巴烂,作木用的机器也侧躺在地。
陶盆碎裂泥土四散,多好的花啊草啊碾扁扯碎全都没了生息。
小小围屋里只剩狼藉。
薄光笼罩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他应是从村卫生室里回来,身上缠满了透有鲜红的绷带。
臂膀、腰腹、大腿、小腿。
就连一侧脸上都贴着纱布。
此时,他正艰难弯下腰,试图扶起倒地的柜架。
若是寻常,这样的重量对他而言不值一提。可现下他浑身是伤,稍稍用力那缠裹的绷带便被鲜红洇开了一圈。
痛苦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无意渗出。
抓握在柜架边沿的双手青筋暴鼓频频发颤。
重物险些从他手中松脱时,一个力量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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