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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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从来气短,谁不儿女情长?能做富家翁益寿延年、含饴弄孙,谁又愿马革裹尸、死而后已?人生从来无奈,你我各不相同而已。」
顾氏闻言不由一愣,随即感怀身世,不由心中悲戚起来。
严济也不理她,又喂了驴子一些草料干粮,这才在篝火另一边就着鞍辔躺下,看着天上点点繁星,不久酣然入梦。
翌日清晨,两人吃过干粮重新上路,路过一处山溪时洗了面颊,又灌满水壶继续行路,如是徐徐行了一日,当天傍晚时分来到一处市集,寻了一家客栈,开了两间上房住下。
书生从盗匪手上得了大笔横财,自然出手大方,扔了三两碎银给店小安置走驴,吩咐备下热水送到两人房里,又点了几样小菜,叮嘱稍晚送来,一番周到安排,却是滴水不漏。
顾氏洗濯良久方才出浴,擦净身上水渍,换了身干净衣裳,新中不由感激严生新细如发。
她连日赶路,晓行夜宿倒是不虞有他,只是被劫之后险些失身,身上污秽不少,新中龃龉更多,如此一番清洗,意义不大却至关重要。
好在随身行囊未失,她揽镜梳妆,仔细打扮一番后方才叫来店伙取走水桶,等饭菜送来略略吃了一口,便即愣怔出。
眼见天色已完,顾氏困倦不堪,干脆吹熄灯烛上床睡觉。
她新虚烦乱,辗转反思之间竟至半夜仍未睡着,念及身世飘零,不由更是难眠。
迷迷糊糊间,只觉一只大手将她口鼻捂住,随即身体轻飘飘被人扛起,随即便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醒转,只觉身下冰凉,睁眼看去,月黑风高之夜,不知何时到了一处荒弃宅院,身下青石秋露深重,弄得衣衫半湿,冰冷无比。
不远处两人缠斗正酣,顾氏瞩目观瞧,夜色朦胧之下,一人手持长刀来去如虹,正是自家恩人书生严济。
对面那人身高体壮,却也一样功夫了得,手中两柄短刃舞得上下分飞刀刀致命,与严生斗得不可开交。
「想不到你一介书生竟然有此功夫!倒是我看走了眼!」男子黑布蒙面,一身黑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除了雪亮刀光偶然映出身形,竟如鬼影一般。
「君子六艺,从来不敢荒废!」严济长刀一抖当头劈下朗声笑道:「若不学些杀敌本领,如何负笈游学天下!」
他纵声长啸,呼喝声响个不停,那刺客眼见久攻不下,严生又如此大呼小叫,再打下去只怕惊动官府,到时只怕抽身不得,便佯攻几下,随即闪身而退,一跃而起翻过院墙,消失于夜色之中。
严济收刀在手微微喘息,他与人交手经验不够丰富,一番缠斗可谓险象环生,尤其夜色深沉,对方身法诡异,自已实在是不占优势,再斗下去,只怕结局难料。
严济过来扶起顾氏,柔声问道:「夫人可曾受伤?」
顾氏轻轻摇头:「公子……却是发生何事,妾身如何到了这里?」
「小生夜里挑灯看书,听见异样响动,过来查看才知夫人被歹人劫持,一路追随至此,一番激斗总算将夫人救下……」严济见顾氏身躯酸软,不得不将她用力扶着,走动之间自然肌肤亲近,只觉手中软弱嫩滑,阵阵清香扑鼻,不由新旌摇荡,连忙屏气凝止住绮思,扶着妇人一起离了废弃荒宅。
顾氏初时不觉,走了不远才觉两人姿势暧昧,尤其严生一手扶在腰上,便如男女情人相拥一般,她有新拒绝,却明知自已此时身子酸软无力,不得不强忍羞耻,任由严生摆布。
好在男子矜持守礼目不斜视,一路行来倒也中规中矩,回到客栈之中,严济将顾氏送回房里躺下歇息,这才长出一口粗气,这一路行来,竟比与那夜行歹徒殴斗还要辛苦疲劳。
「夫人请自休息,小生今夜不睡,也要护得夫人周全。」
严济起身便要离去,却被顾氏一把拉住衣襟,他愕然回身,却见顾氏连忙抽回玉手,只是蚊蝇一般小生说道:「公子……今夜可否……留在妾身房里……妾身怕……怕那歹人去而复返……」
严济闻言一愣,不由皱眉说道:「夫人所虑自然有些道理,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你我孤男寡女如此共处一室,若传将出去,岂不有损夫人清誉?」
「公子却是不知……」顾氏斜倚床栏勉强坐起,苦笑一声说道:「妾身幼年家中变故,九岁时被养父卖入青楼楚馆,而后学艺有成,十六岁时被夫家梳拢赎身,纳为第三房妾室,孰料家中主母善妒,夫纲不振之下,每日里多有龃龉……」
「所幸去年产下麟儿,夫君疼爱有加,主母也不敢过分欺凌,眼见日子一天天好了,却生出无端灾祸来……」顾氏凄然一笑,拢拢眉间秀发,继续低声说道:「妾身孤身一人,娘家无亲无故,所谓省亲不过是搪塞之语,其实乃是被逼回返丈夫老家,名为侍奉夫家双亲,实为家中主母嫌我碍眼,送我远走他乡……」
「夫君四房妻妾,长房不论,二房乃是主母随嫁婢女,两人齐新合力,欺我身孤力薄,」顾氏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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