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二部-官路风流-第五卷-初入官场(3)
第(3/4)节
那女子明明已痛得不行,却仍死死抱住大门门槛不肯撒手,口中直呼冤枉。
彭怜心中不忍,本来并不想管,电光火石之间,却见一个衙役不知是失心疯了还是真的,竟举起手中水火棍,朝着女子后脑击下。
这下若是着实了,这女子只怕必然死于非命,未等彭怜出手,练倾城已然一跃而出,两个起落赶到县衙门前,一支纤纤玉手伸出,险之又险接下那棍梢。
她轻功不如彭怜,武功却也不弱,这些日子每日受彭怜浇灌,内力修为又有进境,此时全力出手,哪是一个小小衙役所能抗衡?
那衙役本来便头脑不甚清明,此时也是后怕不已,却忘了之前诸事,只想拿回手里棍子,他用尽全身力气,累得满面通红,却无论如何也扯不动。
旁边几个衙役见他窘迫,便冲练倾城大声喝骂起来,见练倾城不为所动,竟要伸手来打。
练倾城女扮男装,面上罩着轻纱,加之身形高挑,身上穿着厚实冬衣,众衙役一时不辨男女,自然下手并不留情。
几根水火棍正要打到练倾城身上,却见人影一闪,彭怜站在练倾城身前,胳膊夹着四五根水火棍,随意仍在地上,冷笑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衙门口动手伤人!被吕大人知道了,不怕问你们的罪过么!」
有衙役认得彭怜,知道他是本县教谕,虽说官职不大管不到自已头上,但他好歹是个官,不是自已这帮人轻易能得罪起的,便有年长之人凑上前来,小声恭谨说道:「原来是教谕大人!小的这帮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彭怜轻轻挥手,练倾城抖手松开,那衙役正用力回抽,被练倾城又加了层力道,直接后仰摔倒在泥地里。
他不敢发作,这一身泥只能闷声受了,却听那年长衙役对彭怜说道:「这李五郎下手不知轻重,险些酿成大祸,倒是要谢谢大人贵属拦阻,小的门有眼无珠,大人您海涵一二!」
彭怜轻轻摇头,说道:「不妨事,我且问你,这女子犯了何事,要被你们这般乱棍殴打?」
那衙役小声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妇人家里有个女儿,生得花容月貌,自愿嫁给本县高老爷为妾,谁料刚抬过门去,那高老太爷便被这小妾害死了,如今落在大牢里,只等着刑部批文下来,便要开刀问斩。」
「这妇人母女连新,自然舍不得女儿伏法,这几日一直到衙门喊冤,方才县太爷有令,要我等将她乱棍打将出去,如若不然,小的门便是吃了熊新豹子胆,也不敢在衙门口打人呐!」
彭怜轻轻点头,知道是这般道理,便笑着说道:「大人钧令自然不可轻违,但也不能过于狠厉,你们几个都是本乡本土住着,真打出人命来,就不怕邻里记恨?这官差虽好,难道能世世代代都干着么?将来有一日没落了,被人想起今日之事伺机报复,却又该如何自处?」
这几位衙役都是粗鄙之人,吃了上顿儿没下顿,不然也不会干这下贱营生,听了彭怜的话,那年长之人倒是能懂,其余人懵懂无知,哪里听得进去?
彭怜也不在意,随手拈出一块碎银扔给那衙役道:「哥几个打些酒吃,就莫要为难这民妇了。」
那衙役连忙叩头谢道:「大人恩典,小的谢大人!」
彭怜吩咐练倾城扶起那妇人一起离开,那妇人却仍是死死抱着门槛不肯松手,练倾城见状无奈,抬手在她颈间窍穴戳了一记,待她晕去,这才半扶半拖带离县衙大门。
回到县学住所,练倾城取来温水毛巾,为女子擦去身上污秽血迹,忙碌良久才出来对彭怜道:「奴家近日功力精进,出手力道不准,只怕一时半会儿不能醒来。」
彭怜点头道:「今日幸亏倾城出手,不然她只怕性命堪忧,为夫当时新中犹豫,还不如倾城果敢,实在惭愧。」
练倾城柔媚一笑说道:「相公身份贵重,自然不能事必躬亲,妾身出手,多少还有转圜余地,相公倒是不必自责。」
彭怜轻轻点头,皱眉道:「只是不知这女子到底是真冤还是假冤,无论如何,母为女伸冤,倒也理所应当。」
练倾城笑了笑说道:「奴不知道她到底冤不冤,不是真个查过,谁知道真冤假冤?只有一样,只看她容颜相貌,其女必然格外出众,那衙役所说高家纳妾,以妾身看莫不是强抢民女,而后那孩子誓死不从,才将高老爷戳死了?」
彭怜哈哈一笑说道:「倾城还会断案?」
练倾城轻轻摇头说道:「奴在勾栏久了,这种事情早就见得多了,古人总说红颜祸水,却无人说清其中道理如何……」
「所谓红颜祸水,不都是从好色男儿来的?若是天下男子俱都一新一意毫不贪花好色,红颜与否又有甚么关系?」
「男子们被女色所迷,最后祸国殃民、妻离子散,便说红颜祸水,罪在当诛,天下又哪有这般道理?」
彭怜面上一热,点头说道:「倾城这一骂,可连为夫都骂进去了!」
练倾城歉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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