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05)
第(5/11)节
下万物皆可为阵。」雨晴心中反覆重覆着这句话,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关上窗,点亮了桌子上的香烛。摇曳的烛火下,她秀眉轻蹙,脸上的肌肤因为紧张而绷紧,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如水的明眸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她缓缓伸出了手,向着那跳动不定的烛火抚了上去。
纤细的手指在火焰上轻轻抚摸,彷佛那是一只睡熟中生怕被惊醒的小猫,明亮的烛光在她眼中渐渐褪去,最终变成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雨晴闭上眼,仔细感受着烛火元气的流动变化,手一点点收紧,似乎要把那烛火攥在掌中,直到火焰灼烧到她的手指,她才猛地惊醒收回了手。
看着指根处那一点被烫伤的红印,雨晴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她又一次尝试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点淡淡的光在她指尖亮起,慢慢变得和烛火一色,跟着晃动的火苗一起摇曳跳动,彷佛要和那火焰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接触到烛火的一瞬,指尖的微光猛的闪动了一下,烛火瞬间熄灭。
雨晴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次又失败了。以自身之力改变外物元气,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无论是对周边元气的感知还对自身魂力的控制,无不需要精确到巅毫,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
就像刚才,她发出的魂力只比烛火的元气强了半分,便无法融入,反而将火焰熄灭。好在她在桃花坞隐忍五年,性子格外沉稳,异常的有耐心,反正闲着也是无事可做,索性盘膝坐在床上,一遍遍的练习。
不知不觉中一夜过去,天色渐亮,屋子里香烛的味道已十分浓郁,桌面上流满了蜡油,这已经是她换的第七根香烛。
眼看这根蜡烛也快要燃到尽头,烛火剧烈的摇动着,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而雨晴却对此浑然不觉,仍然全神贯注的控制着手上的魂力,一分一毫的接近烛火。
终於她的指尖碰到了火焰,而这一次她并没有感到火苗的灼热,只有那一股如泉水般轻柔的气流飘上她的手,渐渐化作一条火龙,绕着她的手指旋转而上。
虽然那火龙只持续了片刻就消散在空气中,烛火也随之熄灭,雨晴却心满意足的长长吁了口气,看着那到处都是烫伤的十指,她的脸上终於显出甜美的微笑。
「这幻阵的修炼真是麻烦,要想练到云师父的境界不知道还要多少年?」雨晴抱怨着躺倒在床上昏昏睡去,只是她并不知道,大部分修行者修行了一辈子也无法触到那烛火。
就这样雨晴在天龙门北宗中住了下来,每日除了修养身心外便是和谢凌云学习幻阵。
随着学习的深入,她渐渐发现幻阵最困难的地方并不在於如何布阵,而是在於能否感受天地元气的流动。
像石头这种静止的东西还算容易,像雨雪那样不断运动变化之物就需要费些力气,而若是遇到像风那样无形无质的东西,要想在稍纵即逝的瞬间掌握其中元气流动便是难上加难。
因此学习幻阵的修行者往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感受体会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有些人更是一辈子也无法学成,正是由於这异常的艰难使得幻阵无法像其他魂术那样广而传播。
然而对於拥有洞察之力的雨晴来说这最难的一关却轻而易举的跨了过去。
无论多么细微繁复的元气变化又如何能逃过她那敏锐之极的感知,再加上她本身就是术师,对魂力的控制细致入微,因此学习幻阵在她身上竟变成了水到渠成之事,只要有人稍加点拨就能融会贯通。
能收到这样的徒弟谢凌云自然十分高兴,从如何画阵刻阵,到如何选址,与天地相合,如何用阵眼控制全阵,直到如何破阵,一一细细讲解,毫不藏私。
而雨晴遇到疑难之处便即询问,很多问题却是谢凌云从未想到的,两人一起钻研,竟令他也收获颇多。
师父教的认真,徒弟学的努力,师徒二人沉浸在种种幻阵所构成的奇妙世界中浑然忘记了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中冬去春来,三个月悄然而逝。
却说这一天师徒二人又在院子里练习幻阵,只见雨晴手中端着一个装满水的茶杯,正在凝神布阵,而谢凌云坐在一边不断出言指点。
要知道由於种种限制,凡是极小或是极大的幻阵都异常难布,像雨晴这样在方寸之间凭空生出一个世界已是幻阵大师的手段。
只见她杯中清澈的茶水渐渐变的漆黑如墨,随着一阵风吹过,水面猛地抖动起来。
转瞬之间茶杯里风云变幻,变成了一个截然不同世界。阴霾的天空下中风雨交加,黑色的海面上怒涛汹涌,像小山一样的巨浪咆哮着将无数船舶拍击成碎片后无情的吞没。
在一道道撕裂天空的闪电照耀下,船上水手惊恐的表情清晰可辨。
然而他们死前绝望的呼喊却又迅速被风雨声所掩盖,不多时海面上一切都在风暴中化为乌有,完全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随着雨晴魂力用尽,幻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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