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才看见天风丑。看到风哥人完好无损我就放心了。远远地看着那轮廓甚是美丽，修长笔直的腿，圆润挺实的屁股，细细的腰，平直的肩。风丑仍那样倒挂着，风吹过去，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像一个美得令人心醉的人肉风铃。

    我跟着雨扶风走进一看，却吓了一跳。天风丑的身体冻得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脸上两片薄唇微微发紫。黑眼圈很重，漂亮的凤目显得憔悴又无神。雨扶风让我给天风丑把口球取下来。他的两片薄唇仍然微翕着，似是不会动了般。

    我抬眼看了看雨扶风，一点儿也没有要把风丑放下来的意思。雨扶风也不给风丑吃饭，只让我给他喂了些水。我将天风丑的头扶起来，为他擦去面上的涎水，将水瓶放到他唇边。他脸上没有表情，一向柔韧的身体十分僵硬。那水是刚在宅子从井里打上来的井水，仍泛着地心的凉。天风丑颇为麻木地喝着，直到最好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着。样子着实可怜。

    我想为风哥求情，却也知此时求情于我于风丑都无益。情欲尚能使人身体发热。雨扶风给天风丑卸去“首饰”，又令他散去药性。无非是想让他受山里这极寒之苦。

    雨扶风将天风丑的头抬起来，用手指轻触天风丑紫色的薄唇，伸入口腔，在天风丑嘴里挑弄着。虚弱地呜咽从天风丑口中传出来。雨扶风在风丑面上亲了亲，将他凌乱的头发散下来。凄美的模样。

    雨扶风又让我将珍珠膏涂遍风丑全身，便带我离开。第二天又来例行公事一遭，直将风丑整整吊了三天才放下来。天风丑放下来的时候，人已经站不住了。我将带来的衣裤鞋袜给风丑穿上时，风丑整个人被折腾得像木偶一般。

    偏也不巧，扶风丑回屋时竟遇见了容若思。容若思见风丑面色惨白，嘴唇青紫，忙上来问我发生了什幺。我正踟蹰着不知怎幺办。天风丑淡淡的声音响起来，“谢容大侠关心，风丑昨日偶染风寒，并不碍事”，说着自加快脚步向屋里走去。容若思却一反温和儒雅的常态，有些急躁起来，一把拉过风丑的手为风丑搭脉。

    衣袖滑落，一条明显的红痕绽在白皙的手腕上。容若思立即明白了什幺。

    天风丑抽手，转身离去。山间的风吹着天风丑散落的头发。

    梨花在枝头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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