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些奇怪的声音。

    家里的门虚掩着，姜妩推门进去，里面却没人。

    哥哥？

    她没有得到那个人往常的温柔笑容作回应，心里小小的委屈一下子放大了。会是在厨房，没有听到吗？可是以前都会第一时间出来的呀。

    哥哥不喜欢她了吗？啊……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呢？这些天一直都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有那幺关心她了，明明马上就是她十八岁生日……哥哥会不要她吗？

    哥哥！

    姜妩想进厨房去找他，打开门，却看到自己的卧室。以浅紫色为主色调的柔软的女孩子卧室，窗边挂着叮铃作响的风铃，连床单边缀着的蕾丝都好似透着轻飘飘的甜味。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触目惊心的鲜红色涂满了整间卧室。她放在床头的合照摔碎了，上面的裂纹遮住了那个人的脸。红色，红色，红色，满眼的红色，甚至溅在了哥哥送给她的蛋糕上。奶油从蛋糕上倾斜下来了，黄黄白白地流淌。

    房间里，有什幺坐在谁的身上，黑色盖住了“它”的脸。

    先从肩窝开始的，蓝黑墨水的味道弥漫的时候，“它”嚎叫着，流下鳄鱼的眼泪，剖开胸腹，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这样的声音，不断、不断地响起。

    呐。你听说过吗？狼外婆的故事。

    她会在夜晚的时候，站在床边发出嚼蚕豆的声音，就像现在一样。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啊、对了……那个人……是他呀……

    黑暗中的双眼化作了流沙般的璀璨金色，那是暗夜之中也能吸引虫豸汇聚的光芒。而光芒最深处，血一般的殷红凝聚着，溢出了眼眶，带着世上最灼热的温度烧断了枷锁。

    “——”

    哥哥……哥哥……！

    哥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妩猛然惊醒。

    心脏像是要爆开一样在胸腔里剧烈地鼓动着，她喘着气平复呼吸。侧目，月光透窗落下，照出一地苍白。屋里寂静无声，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但姜妩知道，还有一个人，她一定在。

    “雪姬……”她哑着嗓子呼唤自己的贴身侍卫。

    “属下在。”

    少女平板地应声，雪色身影眨眼间出现在床边。

    夜间温度微凉，姜妩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觉得有点冷，“现在是夏天吗？”她问，声音像羽毛般轻轻缓缓地消失在空气里。

    “是。”

    雪姬的回答一如往常地简洁。

    姜妩停了一会儿，而后蓦地回过神——眼前的少女不是那些会追问“怎幺了”的人，于是她也不能说着“我好冷，你抱抱我吧”顺势求欢。

    但好处也不是没有。至少，雪姬很听话。

    姜妩自嘲地笑了一声，冷冰冰的手拽住少女的手腕稍稍用力。

    雪姬没有反抗，她柔顺地伏倒在姜妩身上，只是微微歪了歪头，流露出一丝难得的不解。那张精致的脸上，鲜红双瞳在月色照耀下，比之最好的鸽血宝石还要通透瑰丽。

    姜妩入神地注视着，手指解开少女的发带。雪白发丝倾泻而下，铺在两人身上，绮丽如满地月光。

    冰凉的手指穿过发丝，落在少女柔软的脸颊上。

    即使看起来有多像是人偶，也还是个活生生的人。那脸颊带着微暖的触感，姜妩流连着抚过，往下搭在少女腰间，手上使力，带着她翻了个身躺进床内侧。雪姬缓慢地眨了下眼。腰间衣带不知不觉就被人抽走，衣襟松开，露出白皙的肩膀。微凉的双手便趁机顺着衣襟探入，环住她幼细柔韧的身躯。

    “呼……”好暖和……

    感受到两人肌肤赤裸相贴，沾染彼此的体温，姜妩满足地叹气。

    如果对象是别人，到这个地步可能已经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但雪姬的话……算了，她对充气娃娃（尤其还是女版的）实在没什幺性趣。

    “睡吧。”

    姜妩安抚性地顺过少女的肩背，闭上双眼。

    而那双鲜红眼瞳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床顶，半晌后才缓缓地，合上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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