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下部)(3)
第(7/10)节
眼。
直到进了停车场,我才问母亲到底有啥事。
「打听那么细干啥,」她挎上包儿,回头瞥我一眼:「反正约了人了。」随
着一口叹出的气,她拉开车门,环视一周后,又转过身来:「就是谈点事儿。」
当意识到自己皱着眉时,我强迫它们舒展开来。我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走了。」母亲摘下包,冲我笑笑,很快又挎上。
风熔化在阳光里,似乎更为猛烈,蔫不拉几的人们四下走动,拧着眉,眯着
眼,却又悄无声息。或许,此时此刻,只有我的运动t 恤在猎猎作响。
打的花了点时间,因为的哥在打瞌睡,当我转身去找其他车时,他又抹抹哈
喇子,堵了上来。直到上了文汇路,我们才看到毕加索。有两条主干道都在修高
架,一通七拐八绕,最后还是进了行政新区。的哥不时通过后视镜扫我一眼,不
知是棒球帽还是我手里的食物吸引了他。陈瑶打电话来问我人在哪,我说出来办
点事,一会儿就回去。「早说啊,」她吼道:「害我一通好找!」挂了电话没两
分钟,母亲就调头驶上了一条水泥甬道,途中她停下来跟路人说了几句,后来就
拐进了一个环状停车场。稍等片刻,的哥也径直开了进去。
然而不等他停车,母亲就朝入口踱了过来,边走边打电话。没几步,她又返
回,从车里拎了个包出来。透过玻璃,我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是:母亲握着手机,
回头扫了一眼停车场。她腰很细,腿很长,肥臀扭了又扭,说不好为什么,我眼
皮一阵狂跳。
母亲进了一个饭店(上书「桑园饭店」),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大堂一
番走动后顺着楼梯消失得无影无踪。又过了三五分钟,我才走了进去。
撇开大堂门廊,里面是个圆形空间,头顶张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天窗,底下正
中砌了个假山池,喷泉搞得很飘逸,怎么看都像一只漏尿的膀胱。围绕着假山池
的,除了两只水鸟和铅灰色的阳光外,便是一桌桌胡吃海塞的男男女女。我在里
面杵了会儿,看了看大堂服务员,最后还是走了出来。一两分钟后,实在忍无可
忍,我又进去了一次,我甚至询问前台某位女士在七八分钟前去了哪个包间,我
描述得很详细。但事实上,压根就没人理我。足足过了小半个钟头,母亲都没能
出来。陈瑶说她饿死了,我说母亲今天不走,明天才请吃饭。「早说啊你!」她
又吼道。我却丝毫不觉得饿,那一兜粽子和煎饼伴着大堂里的莫名味道,让我胃
里直翻腾。绕着一楼转了一圈后,我上了二楼,然后是三楼、四楼,难说过了多
久,随着一阵七弯八曲,眼前骤然出现一座室内天桥。
穿过天桥,适才的喧闹都渐渐消失,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踏入了另一番天地。
红色木门,金色门牌号,看样子似是酒店客房,但并没有任何 一个人出来供我证
明一下自己的判断。没头苍蝇般,又是一通东跌西撞,大概七八分钟后,我才找
个出口,钻了出来。保安防贼一样盯着我。我摘下棒球帽,扇了晌,又戴了上去。
眼前是一片停车场,透过朦胧的塑料顶棚,远远能看到平阳大厦。难能可贵,我
总算发现自己在中央公园附近。半分钟后,我看到了熟悉的 青石门洞,再后来那
辆凌志ls430 便跃入眼帘,它停放的位置似乎都一成不变。我攥紧手里的粽子和
油煎,称重般颠了又颠。
打停车场出来,右转,十几米后,四个杏黄色的大字在 夜色中渲染开来——
桑园茶楼,透过旋转木门,大厅里深红色的雕梁画栋清晰可见。老实说,我多么
希望是自己的 记忆出了岔子。前台依旧一副春丽打扮——也不完全,起码蘑菇头
变成了羊角辫,于是她便晃晃羊角辫,瞥了我一眼。我也瞥了她一眼。她张张嘴,
却没说话。
大厅没几个人,但茶香还是浓郁得让人鼻子发痒,环视一周后,我径直步上
左侧木楼梯。尽管知道没有必要,我还是凭着印象摸到了a301,如你所料,门锁
得严严实实。 如果有其他人在,难说推开门会闹出什么笑话。犹豫一下,我上了
四楼,然后是五楼,也就是顶层,右转,几段几乎一模一样的长廊后,眼前果然
出现一座天桥。过了天桥,古朴典雅消失得无影无踪,包着黄边的黑色墙体重又
映入眼帘,刚正方直的天花板上隔三岔五地点缀着一些水晶灯,我也说不好这是
什么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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