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19~20)
第(10/18)节
测应该在中央公园附近,远远能看到平阳大厦。一如既往,巨大的银色龟头直
冲云霄, 闪闪发光。
大厅雕梁画栋、富丽堂皇,虽然没几个人,但我抱着个薄凉被实在傻逼。事
实上我的目光有点发软,环顾一周后总觉得母亲会突然打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
前台打扮得像春丽,她说:「先生你好。」
「你好,」瞄了眼价目表后,我问:「刚刚那位女士去了哪个雅座?」是的,
我是这么说的,简直跟拍电影一样。春丽表示没听懂。于是我不得不对「刚刚那
位女士」进行了一番详细描述。「就是刚才,一分钟前。」我说。「中长发,披
着,刚到肩头,人很白。」我又说。「穿了件无袖印花连身裙,藏青色,很多鹅
黄色花瓣。」我抓虱子般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对不起先生。」春丽打断我,表示客人信息不能透露。
「那是我妈!」几乎不受控制地,我吼出这么一句。真的是吼,头上的灯饰
都在晃动。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是的,所有人。目光焦灼中,我拎紧薄凉被,汗
如雨下。
看了学生证、押了身份证后,大堂经理才放行。那是另一个春丽,奶大臀圆,
一笑俩酒窝。她表示可以带我过去,当然,我谢绝了。「那就赶紧的。」她说。
于是我就赶紧的。踏上木楼梯时,我感到腿脚都有点不听使唤,而不可抑制的咚
咚声像一只巨锤,正毫无怜悯地抡向心脏。
a301临街,贵宾雅座。装潢上倒没什么特别,一溜儿的深红色,镂空花纹,
古朴典雅,以至于假得离谱。走廊里焚着香,没什么人,甚至也没什么声音。我
蹑手蹑脚地站在门外,伸长了脖子。摄像头近在咫尺,然而毫无办法。有女声,
很低,轻声轻气的,难免不让人想到一朵娇羞的花。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我还
是涨红了脸。然后三千张老牛皮的笑声就传了出来,轰隆隆的,像一股无限上升
的气流。我攥紧薄凉被,整个人都瑟瑟发抖。他在谈我们学校,谈法学院,我搞
不懂这个话题是什么意思。或许他可以再说点什么,但我的脸已经渗出血来。
电光石火间,砰地一声,我就撞开了门。太过用力,乃至门又弹了回来,我
只好再次推开了它。
「干什么的?」屏风后探出一张脸,并不黑,也不长,相反白白净净,还架
着一副黑框眼镜。而右侧还有一张脸,方正倔强,白皙丰腴,红云密布中绕着几
丝惊愕,熟悉却又陌生。正是此时,走廊里一阵咚咚响,我撇过脸,便看到了愣
在当场的母亲。她撩撩头发,说:「林林?」
如你所料,有生以来我从未碰触过如此尴尬的时刻。跟它比,小学四年级时
当着全班面坐一屁股屎也根本不值一提。于是,在黑框眼镜的邀请下,我屈尊在
棕色木椅上坐了下来。尽管它高不高低不低,一眼瞧上去就硬得离谱。母亲把薄
凉被放到书架旁的茶几上,扭身坐到了我对面。她的表情我说不好,只瞅一眼,
我便撇开了目光。倒是老贺,看看我,又看看母亲,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
仰脸扶额,白衬衫下的大奶都一抖一抖的。
黑框眼镜也笑,虽然他想岔开话题,但抿了几次嘴,都被一旁奔放的笑声所
钳制。
老贺有些没完没了。被母亲捅了几次,她的笑声才渐渐干涸,而那张红脸早
已猕猴桃般泪流满面。不甘心地干笑了好几声后,她搭着母亲肩膀一抽一抽地说:
「唉呀妈呀,凤兰啊,隐形眼镜都给我笑出来了。」
除了兀自流汗,我也不知该做点什么好了。
黑框眼镜就给我斟茶,他问:「绿茶还是青茶?」很有磁性的嗓音,像磨穿
过三千张老牛皮。
什么青茶绿茶,我一窍不通,只好随意点了点头。
「崂山绿茶,」他说:「我最喜欢,尝尝看。」等我抿了一口,他又说:
「茶最解渴,苏东坡就有词云,酒困路长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叉叉叉叉叉
叉。」当然此人并没有说叉叉叉,但我实在懒得往耳朵里过,自然就变成了叉叉
叉。就是这样。
就我抿茶的当口,黑框眼镜起身依次给母亲和老贺斟上了茶。「你妈喜欢喝
这太平猴魁。」他说。「贺老师这一笑耗了不少水分,多喝点儿。」他又说。
于是老贺就呸了一声。
我瞟了母亲一眼,她也正好瞥过来,那熟悉的桃花眼眸在浑浊厚重的光线中
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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