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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11~12)

第(9/17)节
你妈拦着,真包了建筑队,咱现在也发了。不过养猪也有养猪

    的好——何况是父亲这样的老手——只要没摊上大病大灾,除了换季,平常也悠

    闲。02年父亲又承包了几亩鱼塘,算是和小舅合营。后者呢,在民房外扩建了两

    间简易房,再搭上二楼,开了个小饭店。我也光顾过几次,生意还凑合,毕竟附

    近就有个长途客运点。何况鱼塘的钓客们好歹也得吃碗饭。

    紧随养猪场,2000年冬天村子也要拆。起初说是划拨为一个三本的新校区,

    结果一荒就是两年。直到去年那堵绵延而颓唐的围墙才被推倒,长出来的是西北

    汽车城和若干名字都令人眼花缭乱的商业楼盘。全村十二个生产队分三拨被安置

    到了平海的角角落落。出于乡土观念和某种可笑的尊严,村里组织人手到乡镇和

    市政府闹过几次,最后也不了了之。当然,村干部都发了一笔,一种靠以往卖树

    卖地卖机器所不能企及的大发。

    01年4 月份我们就搬到了这个城东北的御家花园,有个二百来户吧,大多是

    以前的乡亲。

    车载电台突然播放起评剧选段,正是《寄印传奇》里冷月芳的唱腔:「我看

    似腊月松柏多坚韧,时时我孤立无依雁失群;我看似依然香艳若桃李,日日我严

    防狂蜂与苍蝇;我看似左右逢源财路广,天天我小心翼翼履薄冰;我看似谈笑风

    生多雅兴,夜夜我泪湿孤枕在深更……」听到这儿,我嗓子眼就挤出了类似于和

    尚诵经的声音,没准儿啥也没挤出。车外艳阳高照,我却不由地脊背发凉,整个

    人像裹了一层厚实的冰,冒着森森冷气。

    下意识的瞥了眼母亲,不想她也瞟过来。一瞬间,我才发现,她一汪清泉里

    那些忧伤,已被时间的刷子,冲洗得淡然失色,不着痕迹。就像谁用橡皮,在大

    块素描上擦出一团模糊的空白,让我措手不及。

    「想啥呢你?」母亲说。

    「没啥。」我赶紧撇开脸,眼睛有点涩。

    「到家了,傻样!」母亲抓过我的胳膊,往她怀里一挽,笑吟吟地:「下车。」

    我家在五楼。母亲习惯走楼梯,我也只能跟着。

    「想吃点啥?」她那条白生生的胳膊在我眼前晃呀晃的。

    「随便。」

    「随便随便,随便能吃吗?」母亲在拐角转过身来,绷紧俏脸,却马上又笑

    了出来。斜阳黏糊糊地趴在天窗上,仿佛时光在恍惚间遗落的一条残影。

    当然不能随便,在母亲提供的短得不能再短的菜单中,我选了鸡蛋西红柿捞

    面。母亲很快忙活起来。我问奶奶呢。她头也不抬:「听说你要回来,高兴得不

    得了,谁知这会儿又跑哪儿啦?」我倚着门框,哦了一声。她麻利地拌着面粉,

    呲呲呲的,一头青丝弹性惊人在肩头颤抖不止。我不由想到一个特别流俗的词—

    —苍蝇拄拐棍也爬不上去。

    「咦,」母亲回头瞥我一眼,又扭过脸去,半晌才说:「你也不累,歇会儿

    啊,监工呢这是?嫌热空调打开。」

    「不热。」我转身去开空调。不等拿住遥控器,厨房传来母亲的声音:「别

    开了,当心着凉。」

    吃面时我狼吞虎咽。母亲坐在一旁,说:「你不能慢点?」

    「好吃啊。」我伸了个大拇指。

    「德性。」母亲笑笑,捋了捋头发。

    「啥时候把头发剪了?」我盯着面,含混不清。

    「还以为你眼不灵光呢。」椅子挪了挪:「就前段时间啊,短点也好打理。」

    我没吭声。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打记事起母亲就是一头长发,偶尔也会

    稍加修理,但剪这么短还是第一次。

    「咋,可难看?」母亲突然说。

    「哪儿呀,好看。」我抬头笑了笑,又埋了下去:「就是习惯了长头发。」

    母亲没说话。我搅搅碗里的面,刚想说点啥,奶奶回来了。一阵风似地,她

    老人家把我抱了个结实。「孙子哎——」她唱道。

    午饭就我们仨。父亲来电话说太忙,回不来。我自然也不饿。母亲就拌了俩

    凉菜,做了个鳝鱼汤。黄鳝是自家塘里养的。步入二十一世纪后,我就再没见过

    野生鳝。想当年我们冒着酷暑,沿河梁一路摸过去,一个晌午也能弄个两三斤。

    螃蟹和田螺更不消说。然而村东那条河已干涸多年——事实上还存在与否都

    难说,连平河都要时不时地靠市政调水来避免断流,至于鱼虾什么的——小礼庄

    鱼塘倒是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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