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乡】外传——蓝家(上) 暂时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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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残忍与愚昧,并没有什
么 不同,他们甚至不敢同土匪般向官府挑战,却也结成一团,吞噬着逃荒来的外
乡人,或是夺其妻女财物,或是杀人越货,若不是遇上蓝玉虎,仅仅是一对少年
夫妇,结果如何,也显而易见。
可是,农民吃不上饭,难道怪农民本身?勤恳和朴实,也算是招致饥荒的罪
过吗?不开化的愚昧,难道是农民天生的品质?农民都天生的拒绝知识和文明?
春耕秋收,读学传家,难道是肉食者捏造的虚幻?农民种的,本够吃的粮食,到
底供养了谁?难道供养着全华夏的,从土地里刨食,害暑受冻的一群劳动者,都
是生来就活该被少数人牵入火坑的牛羊?
那年的清廷还是那么腐败,内辱国民,外媚虎狼,可炽热早已暗涌在大地上,
跃动着的节奏,仿佛步履无声的 命运,向如今已毫无体面与荣光的清帝国送上命
定之死。
蓝玉虎施行的开剥没让巧儿看见,天刚蒙蒙亮,巧儿才在马车上揉着眼睛睡
醒,看着巧儿漂亮的脸蛋儿,蓝玉虎柔柔地笑了,可那人说的话,蓝玉虎怎么也
忘不掉。
「你不是土匪,奸你媳妇咋了?」
蓝玉虎回想起这话,脑海里又响起另一个声音。
「带巧儿走,这辈子,别再当土匪了。」
可乱世,不当土匪,有活路吗?爹,你为啥当了土匪喔?
难道是因为你的爹,俺的爷爷,就是土匪吗?
蓝玉虎心里很难受,但巧儿美丽的笑似乎并未因昨日五人的暴行就永远地消
失,蓝玉虎掏出一大把散钱给巧儿买了两只烧鸡,一堆熏鱼儿,几个白面馍,巧
儿开心地捡起一个白面馍啃了起来,见蓝玉虎递过来一只烧鸡腿,巧儿伸手一推,
把鸡腿让给了蓝玉虎。
「俺没事,没被入,俺还算清白,这就行了,不用为了哄俺就花这么些钱。」
巧儿低头沉咛,又对着蓝玉虎开朗地笑到:「真没出息,为个女人花这么多钱。」
巧儿嘴里嚼着馍,嘴唇轻轻在蓝玉虎的脸上贴了一下,把蓝玉虎的脸都羞红
了。
「真不害臊。」蓝玉虎慾不住笑了。
有了巧儿的生活就像往黄连里拌了蜜糖,陪着蓝玉虎的日子就像大雨天住在
古旧的屋里,小两口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巧儿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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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虎和巧儿的这段过去还有很多不为儿女所知的事,他们流落江湖的辛酸,
蓝玉虎的快意恩仇,同巧儿一起度过的流离日子,只在渡过了漫长苦难的,新年
的酒后,半醉半醒地向儿女们讲起,单纯的女儿看着醉得睁不开的父亲,往往以
为他们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只不过故事的主角换成了自己的父母而已。
可儿子却知道爹娘所言非虚,蓝英的幼年几乎是在颠沛流离中同父母一起度
过的,有时候当了母亲的巧儿更偏向儿子,也绝不仅仅是因为重男轻女,他是蓝
玉虎和巧儿那段黑暗中唯一闪着光的星星,若是没有儿子的牵绊,小两口也绝没
有挺到苦尽甘来的意志。
蓝玉虎和巧儿出了山海关还没来得及投宿,巧儿的肚子就在车上起了风波,
还没等到了客店,巧儿早就把脐带咬断,黏糊糊滑溜溜地抱着个红猴子似的小子
给蓝玉虎看,小小的婴儿差点把驾车的蓝玉虎吓得跌下车,蓝玉虎缓了半晌,方
才意识到这个皱皱巴巴的孩子是自己和巧儿的种。
这下蓝玉虎也是爹了,他高兴地甩着挂着红缨的马鞭,「咻咻」地吓得马儿
咯哒咯哒地在黄图路上敲下一个个凌乱的掌印,巧儿笑着要蓝玉虎给儿子取个名
字,倒把蓝玉虎难住了——蓝家早没了家谱,蓝玉虎也只是将巴认识字,不是睁
眼瞎,巧儿就更别提了,姑娘聪明灵秀,却连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取名这
事儿就像烫手的芋头,最后还是落在蓝玉虎手里。
蓝玉虎能想起的,除了「冲天鹞子」「 霸天虎」这类土匪诨号,便是「尉迟
恭」「秦叔宝」这类王侯将相的名字,再不济就是「宝玉」,「八戒」这类书里
的名字,蓝玉虎挠了挠脑袋,要是再不逮,儿子就只能叫「狗剩」,「驴蛋」这
类好养活的名了。
蓝玉虎的目光落在鞭子上左摇右晃的缨上,得了,孩子就叫蓝缨吧!
转念一想,小小子的名字倒有点像闺名,蓝玉虎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是一代
英杰,成了,就叫蓝英吧!
「蓝鹰?还蓝家巧儿,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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