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母的信念】(75-91)
第(6/67)节
嗦嗦的眼睛里,看到了莫大的恐惧,那还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生出压抑不住的
厌恶情绪,甚至相比回忆起早年在青山居内遭受的非人折磨,还要令她难以忍受。
究其缘由,小秦可以容忍外界对自身的偏见和非议,但她无论如何也受不了
小马当时的那种眼神中透出的对王总的厌恶和恐惧,尤其在确信王总是真心想将
自己姐妹俩送走后,她简直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将来会和那自视清高,表面上唯
唯诺诺,私下对王总有诸多置喙的车姓女人生活在一起。
……好像王总想整你一样,你配吗?
你根本不懂王总的好,就算王总哪天破产,需要自己去卖身、去讨饭,自己
也不会从他身边离开,死都不愿意!
这就是小秦当时最真实的心境。
事实上,她讨厌秀华比小马还要更多一点,或者说,小马是受到了秀华的牵
连,毕竟当时她并不了解内情,自然会认为这对「奇葩的母子」,和外面那些看
低王总的家伙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她很感谢阿冰。
若非阿冰的提点,恐怕自己很难平心静气地去观察小马弟弟,说不定时至今
日,仍会对他们母子抱有可笑的敌意。
小秦回顾着那次和阿冰的谈话,蛾眉微蹙,又一次想到小马弟弟眼里只有母
亲,心湖里也再次偷偷泛起了一层嫉妒的涟漪。
……
时间再往前回退一个月。
那天晚上,小秦得到极为稀罕的召唤,进到了那间神秘的地下室。
其实在这次会面前,小秦在来到王家的几年间,拢共也没和阿冰见上几面,
最初只知地下室里常年居住着一位皮肤煞白、姿容清瘦的「少女」,印象最深的
一次,是几年前有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王总将那位一袭黑色连衣裙、长发乱蓬蓬
的陌生「少女」从地下室里强拖到草坪上晒太阳,身材娇小的她颤颤巍巍地扶墙
而走,哭着嚷着对阳光过敏,要赶快回去。
王总扶额摇头,脸色好似吞了几只苍蝇;芳姐撑着遮阳伞,偏头看向一旁,
不忍直视;而鑫杰少爷则隔着远远的吃薯片看热闹,告诉她说,那位正在撒泼打
滚的少女,就是大宅子里被被年长佣人们唤作「阿冰」的管事,年纪要比阿嬷你
还要大上两岁——是的,小秦小何在遇见小马之前,从没被小胖叫过姐姐。
当晚,小秦一进小黑屋,就听到扣着白皙的小脚丫子的阿冰咯咯笑着讲小马
被她母亲戏弄得有多惨,还说寒假快到了,你也别暗地里使坏,孩子已经够可怜,
可别再欺负他。
……小秦哑然。
活到这么大,她还从未想过要去欺负谁,倒是阿冰泄漏的内幕让她有些小小
的惊疑,原来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车老师,还有着和我们姐妹俩如此相近的一
面。
……那个车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她脑子里立马涌现出那样一幅画面:秀华翻着白眼,舌头伸出口外,凌乱的
唾液顺着舌尖掉了一地,双手举在肩旁,对着镜头比「v」;她身旁站着一群皮肤
黝黑的精壮男人,而她的孩子,那个可怜的少年,正蹲在房间角落里,掩面哭泣。
「诶诶,听我说。」阿冰煞有介事地提醒,打断了小秦的思绪,「今晚的对
话一定要保密哦,就算是对王总也不能泄漏半点。」
那一瞬,小秦收回脑内恶补,深深地看了看阿冰,默然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所
在,并在那一刻对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姑娘」多了几分亲近,以及发自内心
的敬佩。
小秦明白了在这些年里,阿冰一直在默默注视自己,并且早已看透了自己的
心,虽说没把自己当成朋友,但说这些话,至少当成了值得信任的人……想到这
点,她不禁有些开心。
当晚,阿冰还聊了许多事,小秦印象最深的,是关于她幼年的经历。
阿冰说她的家乡在更南边的那个省,王总的祖籍也在那儿,曾经和她父亲,
还有另外一个当地的叔叔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到家里来吃饭聚会。那时她还很小,
大概刚满两岁,依稀记得有一天,王总来家里和父亲喝酒时吵了架,之后再也没
有来过,不久后父亲也离开了家,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变得了无音讯。
「……那个姓林的叔叔,倒是经常来家里看我妈,我老妈总会很热情的款待
他,亲自下厨做拿手菜,在饭桌上给他敬酒。后来有一天啊,我半夜尿床,哭着
起来找妈妈,
第(6/67)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