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子-加色版】(18)
第(4/6)节
天是县太爷的小舅子,由他去搜罗孟县丞的黑材料,县太爷就不好质疑了,而且这也能给其他人一个县太爷站在艾典史这边的讯号。
虽然说这位县太爷是个摆设,可他毕竟是朝廷任命的本县正印,这杆大旗多少还有点用途,起码艾典史讨伐自已的顶头上司算是出师有名了。
望着叶小天的背影,李云聪的眼有些复杂,他知道叶小天是假典史,自然也知道葫县官员们本来的打算,他很想对叶小天吐露实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不知道叶小天一旦知道整个葫县全体官员联手给他挖了个坑,正等着埋了他,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叶小天当机立断,选择马上熘走,眼下这个局面又该如何收拾?好在叶小天和孟县丞以及齐木现在斗得如火如荼,这种情况下没人敢动他,这反而保证了他的安全,倒也不急着说出真相。
想到这里,李云聪便沉住了气。
孟县丞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关进大牢,他没想到叶小天竟然这么疯狂,竟敢把他这样的一位朝廷命官,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关进大牢。
这种情况下他再也顾及不了那个秘密可能造成的影响,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他是假的!他不是典史,他不叫艾枫。艾枫早就死了,他叫叶小天,他是假典史!」
一个狱卒同情地看了看孟县丞,对另一个狱卒道:「县丞不是真叫人打坏脑子了吧?」
另一个狱卒叹口气道:「谁知道呢,天有不测风云呐。哎,你离牢门远点儿,有些疯子是会咬人的。」
两个狱卒一边说一边走远了,孟县丞更加疯狂地叫喊起来。
叫着叫着,一盆水「哗」
地一下从旁边泼过来,淋了他一头一脸。
这味道貌似……孟县丞舔了舔嘴唇,感觉味道不太对。
孟县丞扭头一看,就见隔壁牢房里有一个大汉,大概是嫌牢里闷热,衣服都脱光了,赤条条的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只木桶,瞪着牛眼冲他大吼:「你噶哈呢?爷爷俺睡得正香,被你这厮大呼小叫的给吵醒了,你有病啊!瞧你那熊色,还装疯呐?俺毛问智在这都关了七年了,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傻鸟。实话对你说吧,你就是装疯也出不去的,这一招爷爷俺八年前就试过了!」
孟县丞愕然道:「八年前就试过?你不是说七年前才入狱?」
毛问智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贼厮鸟原来还是一只笨傻鸟,爷爷就不能先越狱,然后再入狱吗?哦……你这是跟俺装傻啊,俺实话给你说,装疯没用,装傻更没用。俺从小就会装傻,可就没一次能瞒得过去,还是老被俺爹娘揍。你老实点儿啊,麻熘儿滚一边儿蹲着去,要不俺削你。」
毛问智说着,就把桶一扔,躺回稻草堆里,说道:「今儿亏得俺还没大解,要不泼在你头上的就是一砣黄金啦!」
「什么?」
孟县丞也是被叶小天和那班皂隶衙役打坏了,鼻子也受伤,嗅觉不太灵光。
听毛问智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混蛋手里拎的是马桶,那么他泼出来的就是……孟县丞立即弯下腰狂呕起来……花知县气急败坏地站在叶小天的签押房,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绕着叶小天不停地打转,不停地长吁短叹,不停地拳掌相交,一副焦灼不已的模样。
他见叶小天这人有点疯,倒是不敢拿官威来压人,况且他也没什么官威,因此只用埋怨的语气道:「艾典史,孟庆唯可是本县县丞,就连本官也无权处置他。罢官免职那得朝廷说了算,更不要说把他关进大牢了。「叶小天对花知县道:「事是我干的,如果有错,我来负责!」
「你?」
花知县暗暗苦笑,叶小天如果是真典史,这事自然由叶小天负责,自己身为一县正印虽然也有管教不严之过,朝廷也不能对自己有太多苛责。
可叶小天是假的啊,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假货在这件事上顶缸,否则朝廷一旦派人追查,一个不慎,授意他人冒名顶替朝廷命官的罪责就要暴露。
如果让叶小天以艾典史的身份死掉,倒是可以让他担下这份罪名。
可眼下这种情形一旦叶小天死了,谁会相信他是寿终正寝?自己是葫县县令,在自己治下居然有豪强刺杀朝廷命官,可见自己这三年来是如何的无所作为,自己这个县太爷也就干到头了。
这个后果,花晴风刚刚想到不久。
他曾很天真地提议干掉叶小天,从而解决与齐木的对抗。
当时孟县丞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他很久,事后花晴风翻来复去反复思考,近来才明白这个道理……如此说来,竟是只能任由叶小天胡闹么?这时许浩然悄悄走进来,对叶小天低声耳语了几句。
叶小天色一喜,对花晴风道:「县尊大人,如果已经拿到孟县丞的犯罪事实,人赃并获,难道也不能处置他?」
花知县一呆,道:「你说有人举告?你有确凿罪证?」
苏循天兴冲冲地从外面走进来,向叶小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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