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槐中
第(4/4)节
复生,熊熊烈焰也并没有扑向迷天浮雾。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猜错了?
一旁荆鸢却了然地松出了一口气,见萧元晏神情惑惑,便笑着开口给他解释:“还好我没有赌错,你忘了?这里是无道天,我们行事本该不循常理。”
生死之间,惟有无道。荆鸢刚刚才在那只鴷手底下吃过这个亏,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终于解决掉这蚓患,愁色却仍未下荆鸢的眉头,他们仍未找到逃离这里的法子,还有,也不知道谢虞晚他们现下如何了……
“我有个主意。”
萧元晏仰头,出神地凝望着雾茫茫的天,忽然出了声。
荆鸢循着他的目光望向天,可除了沉沉雾霭和诡谲槐影外,什么都没有瞧见。
“阿鸢,我们一直在这片槐影下前前后后徘徊,”萧元晏说话时,眼睛仍在凝着上空,“有没有想过,往上面走?”
荆鸢闻言先是一惊,下意识觉得荒谬,一细想又觉并非不无道理,他们在这里困了这般久,所有的路都探过了所有的法子也试过了,却始终无果。
莫非……他们真的需要遁天?
萧元晏和荆鸢对视一眼,本着尝试的心态捏了一个腾空的咒,雾海苍茫,越往上飞烟霏越少,最后当两人停在槐叶之上、明月以下时,垂眸发现槐树下的所有沉霭皆雾消云散,月色朗朗,万物皆清明。
荆鸢见状,下意识就俯眺向远方,可虽已天朗气清,但槐影之外仍是一袭深浓的黑,显然还是不能靠这条路逃出去,荆鸢不免有些失望,将视线拉回来,以俯瞰的视角细细审视着这片天地。
萧元晏却在这时开口说话,也不知是不是荆鸢的错觉,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点颤:
“阿鸢,你有没有觉得,这些蚓聚合在一起的形状,很眼熟?”
蚓群?
荆鸢闻言便看向烈焰与蚓群的方向,她的火咒已捏有一段时间,这些蚓竟还未成烬,它们正在滚滚热浪里痛苦地蠕动,经萧元晏提醒,荆鸢注意到这些蚓身上的炽红色就有如丹青点墨,隐隐约约地连绵出一颗头颅的形状。
那是……
广南城赵府内,喜房中供奉多年,最后由谢虞晚斩下的神像头颅;也是几个时辰前,无道天寺庙灵台上,需向祗躬身下跪方能进入无道天的神像。
萧元晏和荆鸢被困赵府多年,赵识珩对这尊像的恭敬态度用顶礼膜拜来形容都不为过,是以这蚓群拼合的图案纵再模糊,荆鸢和萧元晏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荆鸢一时间只剩愕然,没来由地后背一阵发寒。
“阿鸢。”
“我现在有种很不安的预感……这个东西,真的只是邪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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