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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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切,都是她应该做的,都是为了那些花瓣才做的,所以他们之间只不过是互蒙其利、互相利用,所以他g本就不必觉得有什么亏欠!
而曾经救过他的珍珠,却是在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情况下,为了救他而救他的,动机没有半点的不纯粹,所以才有资格在西门残破的心中留存那样久、那样深……
“你可否救救她?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
窗外,又传来了西门残破低低的语音,而这句再度重复的话,彻彻底底地将花蕊的心敲碎了!
紧捉着桌沿,花蕊再忍不住地无声啜泣起来。
她哭得全身发抖,抖得几乎都无法拭泪。
她怎会样傻,傻得忘了从一开始,他与她本就只是因那五朵花瓣而存在的不平衡交易关系。
她怎会那样傻,傻得希望这半年来的生活能持续一生!
她怎会那么傻,傻得真以为经过这半年来,他也许有可能渐渐地对她有不同的感觉……
究竟哭了多久,花蕊不知道,她只记得,当她张着哭红的双眼,恍恍惚惚地将窗户拉开想透透气时,却望见了她此生中最难忘的一幕——
大雪纷飞的黑夜,一个男人,不顾身上的薄衣,以及天上飘落的雪片,单膝跪在她的房前!
他竟……单膝跪在雪中……
他竟……用这种方式在求她……
而这,全是为了珍珠公主……
整整一天一夜,西门残破就这么在花蕊的房前单膝跪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的清晨,一脸铁青的花蕊冲出房门、跳上了马,飞驰而去。
七天后,一脸憔悴、一身军装的西门残破在皇g外的长廊上等着花蕊。
“找我有什么事?”五个时辰后,花蕊终于走至长廊旁,望着g外的远山冷冷地问道。
“我必须走了。”缓缓走至花蕊身后,西门残破哑着声音说道,“谢谢。”
他谢她?!
为珍珠公主开口言谢,为珍珠公主开口说出那个她从未听过他对任何人说过的字眼……
太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可笑到她的泪都流至了唇角,可笑到她都能尝到那又咸又热的苦涩……
挺直腰杆,花蕊深呼吸地往g内走去,因为她再不想待在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更不想让人看到她眼中的泪。
但就在她刚迈开脚步时,却发觉自己被人由身后整个抱住,拖得那样紧、那样猛,抱得她全身都痛了!
“西京城东北巷弄有一个瞎眼的王老头,若我无法……请你……”
听着西门残破断断续续的话,花蕊再也忍不住地挣开了那个怀抱,疯狂地向前跑去!
这算什么?
要她帮他照顾人?
这种明明不该她做的事,却要她来?
而他,只为了不愿给病中的珍珠公主添麻烦,所有的事都要她来做……
这算什么?!
到底……算什么……
经过了多日的挣扎与矛盾,花蕊终于走进了西京城东北巷弄的瞎眼王老头住处。
五个时辰之后,花蕊回到了自己的弄梅阁,然后在房内整整坐了八个时辰,也流了八个时辰的泪。
因为她终于知道了西门残破是个什么样的人,终于知道了西门残破曾经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终于知道了西门残破的背上为何有那样多伤痕,终于知道了为何西门残破的眼中总有抹不去的愁苦,也终于知道她也许……误会了他。
而她更明白了,原来西门残破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原来自与西门残破相遇后她见到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偿还”二字——
因为他意外地杀了自己的父亲,因为他在受组织控制的情况下,成了个没有自由意志的冷面杀手!
难怪,自遇见他后,他永远的一件黑布长衫,永远的chu茶淡饭,永远的餐风露宿,而这些都只为了将他手中的钱省下,默默地还给那些曾被他伤害、因他而破碎的家庭。
所以,为了那些曾被他伤害、因他而破碎的家庭,他可以上山下海、来回奔波,日复一日地不惜任何代价,为他们寻回失去讯息的家人,就像那个他花了一年半的时间,不顾生死地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终于以战功在荣漠大营里要回的中年男子。
为了不让自己因偿还而再度伤害、波及他人,所以他宁可不与人为友、不与人相交,将自己完全孤立。
甚至,当他再无法寻得曾被他伤害过的人后,他无怨无悔地栖身在火防队中,不管多大的火、不管多危险的情况都奋不顾身,只为了也许有一天,他可以救得那些人中的一个……
只要能够偿还,无论是谁,就算要他粉身碎骨他都在所不惜!
而正因为要偿还的太多,所以他不愿意接受任何人帮助,认为自己不配受任何人帮助,即便有时人算不如天算,他也会尽一切力量回报他人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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