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访记府】
第(3/6)节
,万勿推辞,那是看不起本王。”
周泽北眼睑垂了下来淡淡地说:“又不是乌龟王八,要那么长的寿命干嘛。”
“那大师的意思是?”
“人,最紧要的还是活的舒服、精彩。就是要过得好,就是这么简单的意思。”
周泽北把那手指做着揉搓的细微的手势偷偷给阎王看,阎王一拍脑门说:“我糊涂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明白了明白了!这唔,一成,算我交了大师这个朋友。”
“三成。”
白、墨两先生同时惊愕又带着鄙夷看向周泽北,“成交!”
阎王露出森森的白牙,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愤恨。
两人当即讨论好大致约定,又签订了合约,时间尚早,阎王便让墨先生陪同周泽北到处见见地府的鬼土人情,好为笔下攒下材料。
两人离开后,白先生对阎王说道:“世间比他有学问涵养的文人多了去,怎么偏找了这么个草包。”
阎王冷笑说:“有真本事的人最自命不凡,极讨人厌,他没本事却有名声,笔下的信徒亿万,凭这两点就可成事。还管他什么真共假。”
那边墨先生领着周泽北在街上闲逛,一面介绍着地府的风味,周泽北听了一二十分钟大打哈欠,“周大师是困了吗,我们去前边歇息歇息,还有地狱十一层可以看看,跟你们凡世杜撰的可不一样。”
周泽北见他如此不识时务,忍不住提点他一句:“总要有女人陪伴的好。”
墨先生当即省悟,乾笑几声歉意地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大师想见这个,我明白了,我这就领您去,请跟我来。”
周泽北顿时变了个人,兴沖沖地催着墨先生快走,两人快赶着来到一座红漆粉刷的阁楼面前,那写着女儿红三字,也附有一行小字,有缘无分天造地设。
周泽北问道:“女儿红三字做何解。”
“男人嘛,最爱不就是床铺上的那一抹『女儿红』。”
空气中彷彿充满了笑气,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暧昧的笑声。
周泽北心急如焚,非要好好见识这地府的风月和世间的有何区别,兴沖沖地跟着墨先生走进红楼。
别看这屋子外头装修陈旧老派,里头是时髦的五星酒店等级。
只是不像周泽北想像中的充满生气,人还是少的可怜,几个女人,看身段该是女人,都带着白面具或倚或立或坐着在嗑瓜子,对周泽北二人也只是扫了一眼便当作空气放过。
墨先生喊了一声红娘在吗,屋子里这才悠悠走出一位脂粉味极浓的中年女人,带着笑意,穿着改良旗袍,腰间的赘肉好比挂着两只救生圈快给撑破,脸颊的两团腮红更像喝人血未擦乾净的污渍,她嘴倒是很小巧,笑起来只露八颗牙齿。
红娘恼恨地说:“老鬼,还知道来呀!”
周泽北会心一笑,尽管做了鬼,看来风流还是第一要务。
墨先生陪着笑,压低声调,说:“小点声,给我留点面子。这不是给你送生意来了。”
红娘躲过他看了看墨先生身后的周泽北,像一滴水滴入湖面,她那笑意的波纹无限扩大。
“这位先生想找哪位姑娘,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吧。”
周泽北又怎会告诉他自己在人世是八大胡同的常客,才子配佳人是:“有什么好介绍。”
红娘招唤一声,来了五位姑娘一排整齐地站在周泽北的面前。
“你先看看,不满意的尽管换,别的没有就是姑娘多。”
看着那身段几乎一样的五名无脸鬼,周泽北讪讪一笑,说:“这看不清样子,到时货不对路怎么办。”
红娘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墨先生,她的眼神中藏着鄙夷,墨先生代为回答道:“这是地府的规矩,活着的时候就因外在给人冷落看低,到了这里当了鬼,谁也别嫌弃谁,要用心去看去体会。”
周泽北心想我又不是鬼,自然要看外在,却又不好明说,到底有着文人的操守,当面不好打人脸,腹诽一下就好。
“那么,咳咳,潘、潘金莲小姐在吗?”
说完又乾咳几下嗽,好像这名字长了刺,说出来伤了他的宝贵喉咙。
周泽北自认为自己这句话说的妙极,哪想红娘听过愣了愣神随即发出绵延不绝的大笑,而墨先生则碍於身份只是苦笑摇头。
周泽北想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话,墨先生替他解惑道:“大师来迟了,这等货色一到了下边早给人预定好,哪里能沦落到这里让我们尝鲜,至於是哪位大人物,恕我无可奉告。”
周泽北暗暗叹息,但仍不死心,又接连说了几个女人名字,什么卞氏啊,什么迎春啊,什幺小玉啊,墨先生忍不住多提点他说:“大师就别白费功夫了,只要稍有姿色,不管什么三贞九烈,就是杨门女将也早被安排出去了。您还是在这里头选选。”
周泽北失落的很,心想若真如此,那剩下的这些岂不是倒尽胃口的货色,不挑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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