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谱(161-19)
第(3/11)节
香,淡淡的,沁人心脾。王嵩見此等風景,不覺感到興緻高張。立下一個婢女打扮的丫頭,端上兩杯茗茶,那嬤嬤引聲喚道:“去請小姐會客!”那丫頭應了聲到裡間去了。
不多時,那丫頭出來說道:“回嬤嬤的話,小姐說她今日不適,不想會客。”
這嬤嬤一臉不悅,要丫頭再請。丫頭回來,還是說小姐不願會客。
等坐了一盞茶功夫,劉子晉按不住性子,對著嬤嬤說道:“豈有此理!你告訴他三案居首的王秀才,王大爺到了,看她是見或不見!”
這嬤嬤眼看臉掛不住了,就轉身進了裡房去請了。不一會兒功夫,只聽得珠廉叮噹,蓮步輕移,從裡間盈盈的一位俏麗女子,扶著丫環走了出來,那姑娘不施脂粉,卻美豔非常,金蓮或起或環,似笑還人。
王嵩抬眼看那小姐模樣,只見她生得一副鵝蛋臉,兩條柳葉眉兒,一對眼睛,清澈得和秋波一樣,不高不低的鼻兒,好似玉琢成的,櫻桃小口,不夠一寸,臉上肌膚,白中透紅,紅中透白,潤膩無比,吹彈得破似的,額上覆看幾根稀疏的劉海,越顯出無限風情。一頭烏黑的青絲,梳著一條光滑大辮,辮根紮著一朵花兒。上身穿著淡紅色春羅棉襖,下身套玄色花彫裙子,裙下一對玲瓏小腳,不大不小,約有四寸來長,尖瘦端正,十分可愛。穿的雪白襪子,大紅緞繡鞋,走起路來,腰身綽約,步履妖嬈,加以妝飾雅潔,真稱的上俏麗甜淨四字。
王嵩此時早已看中,只盯著那姑娘猛瞧,不覺立起身來,向姑娘作了一揖,說道:“小生王嵩,有禮了!”
那姑娘眼兒低低的,嬌羞的回道:“妾身倩兒,聽說大爺來了,特來相見。”
此時,那劉子晉與那嬤嬤,見他倆熱絡,不禁面面相觀,以為他倆認識,也不多話,就起身出了房門,那嬤嬤回聲說道:“酒菜少刻送來。”又對旁邊的丫頭道:“小姐會客,妳要好生侍候。”那丫頭應了聲,那倩兒,只立著福了一福,並未說話。
劉子晉與那嬤嬤,走出房門,劉子晉給了一錠銀子,說道:“我這兄弟,人稱神童,將來必成大器。這十兩銀子,給媽媽喝茶,若他倆合意,夜裡梳妝費多少,直接找我給!”
那嬤嬤見錢眼開,看劉子晉出手就是十兩銀子,高興的合不攏嘴,直聲說道:“那好商量,咱家小姐,遇著王大爺,只要她喜歡,也是她的福份。”
劉子晉道:“我到鄰家去會那妙春姑娘,有事到那裡找我。”
那嬤嬤道:“是,是,大爺自去無妨。”
且說倩兒姑娘本家姓梁,原是蘇州大戶,母親早故,因父親得罪官府,在獄中病亡,家道因而中落。倩兒姑娘為脫離官府糾纏,乃變賣家產,帶著一對忠實老僕夫婦,一個小廝及一個小丫頭,輾轉到了臨清落戶。倩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迫於生計,初始是到酒樓彈唱,賣笑不賣身。久而久之,豔名四起,臨清地方的公子哥兒,文人雅士,趨之若鶩有那身懷千金的商賈,想換得一夜風流,也有良田萬頃的大戶,願納為小妾,更有那死皮賴臉的公子哥兒,想盡法子,要一親芳澤。倩兒不堪其擾,只好閉門謝客,偶而只會一會真才實情的客人,彈琴煮酒,吟詩作對。那劉子晉感佩倩兒才貌,偶而便邀約文友,前來捧場照顧,與倩兒一家倒也相識且說王嵩與那倩兒姑娘,立在房裡,只顧著對看,也不知如何開口。末了還是倩兒開口說道:“王大爺,請用茶。”
王嵩這才猛然一醒,回聲說道:“姐姐,請坐。”
倩兒道:“王大爺也請坐。”
不料王嵩不但不坐,反而走近倩兒,拾起倩兒那雙軟若柔夷的玉手,細聲說道:“姐姐莫非是仙女下凡,可願渡我?”
倩兒稍作忸怩,也不掙脫,柔聲道:“小女子蒲柳之姿,怎堪公子憐愛,只因仰慕公子才情,故願出來相見。”
王嵩聞言大喜,想道:“我王嵩何幸,得此佳人,此生無撼。”兩人又互道了身世,王嵩知她可憐遭遇,並非一般風塵女子,可謂蓮出於污泥而不染,心裡對她感到是更加憐惜。而倩兒姑娘雖歷經風霜,幸能潔身自愛,又因厭倦朝迎暮送的生計,早已私下尋覓可靠之人,期盼如意郎君早日出現,以脫離孤苦無依的生活。今日本在房裡,嘆那命運捉弄人,渾身疲軟,聞得丫頭通報有客人來訪,故有不見之語其後聽聞是三案居首的新科王秀才,這才精神一陣,加上那媽媽進來說項,直誇王嵩長的如何標緻,乃人中之龍,是天賜良機,是千載難逢,要倩兒莫要錯過等語那倩兒敖不過媽媽的再三慫恿,便想出來見見無妨。誰知才一見面,就被王嵩那不凡儀表所吸引,對他文質修養更是垂青不已,其後又見王嵩風流倜黨的模樣,知他並非一般黃嘴小兒般無趣,使得閱人無數的倩兒,竟也意動情馳,不自覺的喜愛王嵩了。正是:呢喃玉質趁簾惟,一朵梨雲帶雨飛;好向江南春庭院,寧認主人作烏衣。
王嵩看著倩兒美豔動人的模樣,心神一陣恍惚,慾念已動。將倩兒拉近身來,一手摟住倩兒腰身,一手輕撫著倩兒的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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