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绿师事务所（01）绿光2019年11月18日狭窄的楼道里外放着熟悉的旋律，扩音喇叭有些老旧，声音像断开半截的朽木，吱呀吱呀的彷佛随时要断气。oΓg

    “期待着壹个幸运和壹个冲击多么奇妙的际遇翻越过前面山顶和层层白云……”

    “绿光在哪里！”

    孙笑笑循着旋律不自觉哼出最后壹句，在楼道尽头的门口站定，门牌上写着五个大字——绿师事务所。

    马上年满十六岁的他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傲与自信，还有壹丝与年龄不相匹配的沉稳。

    他正要伸手握住门把，忽然皱起了眉头。

    门内传来壹阵若有若无的男性呻吟。

    低下头，门与门框间的地板上放着壹根肉色的粗长性具，刚好卡出壹个缝隙，门把上贴着壹张条子，上面写着：欢迎偷窥。

    孙笑笑脸壹黑，但是楼道里青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只泛起绿光。

    打开门，男性的呻吟声更加清晰。

    屋子里，不大的客厅里是办公桌、沙发、茶几和壹个看起来有些复杂的器械，墙上挂着牌匾，上书两个字：吃喝。

    两个紧闭的房间，壹个门上写着“拉撒”，壹个门上写着“睡”。

    器械占据了客厅中央的位置，由横七竖八的钢铁杆子围成，四面各留了壹个口子，里面垂下几根锁链，将壹个赤裸的中年男子绑在中间，壹根自空气中探出的触手正在男子的屁股后边壹进壹出。

    “啊……啊……”

    壹个呻吟壹抬头，眉宇间不是痛苦也不是快乐，而是在思索。

    “不对，还是完全无法投入其中。”

    壹抬头，看到孙笑笑进来，男子忽然张大口，露出惊慌羞涩状，几根链条壹松，触手像触了电壹般缩进虚空消失不见，他“扑腾”

    壹声径直砸向地面，来了个五体投地。

    “哎哟——疼！”

    男子翻过身，捂住胯下，对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孙笑笑无奈道：“被捉奸演绎失败。”

    说完，地上的赤裸身体变得虚无，声音由近及远，孙笑笑再抬头，只见男子已经披着壹张毯子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毫不在意地露出自己地下体。

    “妳来了。”

    孙笑笑嘴角壹抽：“我来了。”

    “妳不该来。”

    “我不该来。”

    “但是妳来了。”

    “但是我来了。”

    “妳明知不该来还是来了。”

    孙笑笑脸上又泛起绿光：“我明知不该来还是来了。”

    “妳……”

    “妳再哔哔我就走了。”

    孙笑笑说罢就要转身离开，回过头却看见男子出现在了门口，壹身西装笔挺，正在将卡住门缝地性具收起，把门合上。

    他撇撇嘴，老师毕竟是老师，这壹手花里胡哨的换装技术真是炉火纯青。

    作为有前科的少年犯，孙笑笑从小就被放逐到被称作“梦乡”

    的罪恶之城。

    这里是世界政府为了“维持更伟大的秩序”

    “维护更广大的利益”

    而特赦的法外之地——所有作奸犯科者都被放逐于此，所有想要释放负面情绪与欲望的人争相于此，所有自认为要控制不住心中恶念的人自愿迁居于此，甚至还有想要锤炼美德的人隐居于此。

    这里没有法律，也没有道德。

    壹开始，孙笑笑就没考虑做好人，他只思考壹个问题，自己该成为壹个什么类型的坏人？理论上讲，全面发展是作奸犯科的应有之义，是所有有理想的坏蛋共同的追求，是壹个坏人的最高成就，不想当大坏蛋的坏蛋不是好坏蛋——呸，不是坏坏蛋。

    但是，孙笑笑是壹个脚踏实地的小坏蛋，他决定壹步壹个脚印，先定它壹个小目标——当个偷窥……啊不，美的观察者先。

    然而没等将第壹个迫切想要验证的好奇心“女孩子与男孩子生理构造异同”

    付诸实践，壹个自称阿明的男子忽然出现在眼前。

    在听了自己的坏人理想后，阿明认为自己对作奸犯科“理解深刻”

    “不当好人可惜了”，强行了收自己为学徒。

    不是孙笑笑干坏事的信念不够坚定，而是阿明壹边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壹边拿出了五花八门的性具，把当时还算小小小正太的孙笑笑吓尿了。

    嗯，是真的尿了。

    啊……出师未捷身先死，壹个坏星还没升起便陨落，梦乡的历史在那壹天拐了个弯。

    孙笑笑回想几年的学徒生活，看向阿明的眼神有些幽怨。

    阿明老师是壹个相貌普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中年人，开了壹家名为“绿师事务所”

    的店，平时除了给自己教学，经常神秘兮兮、不见踪影，只知道他“没安坏心”

    “没干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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