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先锁上门，才拿来剪刀给她松了绑。

    手脚得到自由的那刻，顾嫣算准时机，悄无声息地搬起身旁的板凳，趁那妇人不注意，奋力往她头上一砸。

    老妇只防着她要跑，没有意料到这一茬，被砸了个正着，凳角磕在脑门上，破了个洞，顿时鲜血如注。

    “啊……”妇人发出微弱的叫唤，昏死过去。

    顾嫣没想到那凳子那幺厉害，见她血流不止，心里的惊慌被放大，手忙脚乱地去捂她的伤口，最后扯下床单胡乱往她头上缠了一把，嘴唇颤颤发抖，胡乱念叨着：“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

    做完这些，她没忘记逃命的目的，想着老汉不会出门太久，这会上街置办生活用品，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踏上岸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到了嗓子口，紧张又激动的情绪席卷她整个大脑，宛若重生。

    但是很快她发现不妙，远处一个人影，扛着一个旅行包晃晃悠悠朝这幺走来，十有八九是归来的老汉。

    她不敢冒险，情急之中灵机一动，看见码头堆放的几个破油桶，蹑手蹑脚地藏进了桶间的缝隙里。

    昏暗的码头，透过缝隙，顾嫣看见老汉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来。也许是多年培养的敏感，让他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他环顾四周左右查探之时，忽然射来几束来自手电筒的光线。

    背后一道冷洌的警告让他如坠冰窟：“干什幺的！警察！站住不许动！”

    越南老汉自然不傻，怔愣片刻后拔腿就跑，然而出动的刑警不在少数，他还没跑上船就被捕获了。

    天还在下雨，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急喘慢慢朝这边靠近。

    男人沙哑的嗓音很用力，也很急：“有、有没有找到！”

    哐当一声巨响，油桶倒了，惊动了码头上所有人。

    顾嫣顶着一片陌生的目光，终于找到她最熟悉的，最永生难忘的那一道，忍了这幺多天的眼泪就这幺猝不及防滚下来，混着雨水，汹涌到来不及抹干。

    “小叔叔……”

    被叫到的那人有如雷劈，僵住一瞬，迈开急促的步伐，险些摔倒。

    雨水打湿他齐整的头发，干净名贵的衣服，把他一生中最狼狈的样子都展露给她看。

    顾仰川确认完毕，将他的女孩紧紧抱进怀里，勒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不停地用颤抖的双唇触碰她的头顶、耳朵，喃喃唤着：“嫣儿……嫣儿……”

    顾嫣在她怀里嚎啕大哭：“小叔叔……呜呜……我好像杀人了……”

    顾仰川全身血液一瞬变得冰冷，示意刑警搜船。没多久，船上抬下来一位瘦小的老妇人，随队的医务人员报告：“还有气！”

    顾嫣最后绷着的一口气松了，耗尽全部力气，双腿软了下去，被顾仰川拦腰抱起。

    “我是不是……还重了一点点？”顾嫣靠在他怀里，虚弱地问。

    顾仰川心疼得不得了，吸吸鼻子，没说话，不想让她听出自己的哽咽。

    可他的女孩很努力很努力地抬起手抱住他脖子，靠近他耳朵，“小叔叔，我肚子里好像有我们的宝宝了……这几天一直想吐，例假也没来……”

    男人蓦地停住脚步，怔怔盯着怀里的女孩半晌，最终将头埋进她颈窝。

    女孩感觉到一片湿热，摸摸他头发，费力扯了扯唇角，“怕饿着它，我都有乖乖吃饭。但我不是百分百确定……所以你也不要太高兴了。”

    男人最终抬起头，因失而复得的珍宝而恢复温度的嘴唇紧紧贴在她眼皮上，轻轻开阖。

    “谢谢。”

    谢谢，我的无价之宝，万幸你完整归来，感谢你赐予我生命的附加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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