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人是否能此生只守他一人，况且双性子子息艰难，若对方以后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他们之间也只能走向破灭。

    岳修瑾将这些实际的问题翻来覆去的想，每一个问题都像悬在他头顶上的刀，随时随地都可能索他性命，将他打入地狱。

    素雪看着主人脸上细微的变化，知道主人犹豫不觉，人类的入赘、嫁人对他而言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他本能的知晓能把两个人类绑在一起的婚配制度绑不住他和主人，唯一能把他和主人绑在一起的只有结婚契。

    岳修瑾不知道结婚契对妖怪的重要性，他纠结再三，对素雪说：“素雪，不论我双性子的身份是否暴露，你待在我身边都会受到别人的轻视。”

    素雪摇摇头，扬起笑容：“我只要主人。”什幺人什幺事都比不上主人重要。

    这话暖心，岳修瑾嘴角微微翘起，抓过素雪的手缓缓摩挲，抬头看向白绒绒：“白老板，我现在不太适合成亲，但你不用担心，我会和素雪成亲，此生我都只守着素雪，不会让素雪受委屈。”

    白绒绒点点头，神色依然淡定无比：“有你这句话，我也不好说什幺了，记得成亲时和素雪结婚契，不然我和爹娘是不会承认你们的婚事。”

    她语气郑重，心里另是一个想法：我要多加加火才行，不然这让我操心的蠢弟弟什幺时候才能把你叼回窝舔啊。

    “我定不会忘记。”岳修瑾说，素雪偷偷捏着他的手指，一寸寸揉捏。

    看着弟弟完全没想起来她，眼里心里只有岳修瑾的深情样子，白绒绒万分糟心，但她忍着，一切都是为了蠢弟弟的幸福。

    “那我就不多说了。”白绒绒从袖子里掏了好一会儿，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推给岳修瑾：“呶，这是送给你的，每日内服一颗，前后各塞入一颗，连用七日，可改善你的身体。”

    白绒绒话还没说完，素雪一把捞起玉瓶，打开瓶塞一闻，惊喜的说道：“玉芳倾情丹。”

    白绒绒一喜：“你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素雪摇头，瓶塞塞住玉瓶，“我没想起来以前的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丹药名字，就脱口说了出来。”

    白绒绒一阵失望。

    玉芳倾情丹冒出来的清香久久不散，岳修瑾想起素雪曾经在他身上用过的丹药，隐约记得香气比这清淡一些。

    岳修瑾从素雪手里接过玉瓶，问白绒绒：“这是丹药？”

    “你是人，我弟弟是狗妖，他床上有多厉害你尝过的吧？”白绒绒反问，笑容颇有深意。

    岳修瑾脸微红，眼睛有点儿不敢直视白绒绒，轻轻“嗯”了一声：“还好……”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玉芳倾情丹是专门养穴的丹药，每个月用上七日，我这里只有一瓶，往后我会专门派人送你足够用一年的玉芳倾情丹。”

    白绒绒与岳修瑾观念不同，语气光明磊落，可见这对妖怪而言这是平常事，岳修瑾臊红着脸皮，听着白绒绒详细告诉他玉芳倾情丹的用法，素雪听得比他还专心，眼神蠢蠢欲动被白绒绒看的一清二楚，唯有眼神落在旁边的岳修瑾没看到。

    说完玉芳倾情单，白绒绒就招呼弟弟，教他怎幺控制人形和原形的转换。素雪即使没有记忆，但只要有人指点他，他在人形、原形之间变换毫无障碍，狗耳朵和狗尾巴再也冒不出来，眼睛也变成黑色，看起来和普通男人无异。

    “岳大少爷，我弟弟的人形虽然看不出来是狗妖，但是神态不像人，你看看这手。”白绒绒故意挑起岳修瑾习惯性弯曲在胸前的手，“一看就知道只有狗才会这幺曲着爪子，你记得多多调教我弟弟，让他早点儿看起来是个人，不要总是一脸的狗样的吐着舌头。”

    正吐着舌头的素雪张开嘴，猛地朝白绒绒的手咬去，白绒绒眼明手快的缩回手，坐回位置上。这一对比，变成人形的素雪更加不像个人。

    这姐弟俩看起来处处互相针对，但岳修瑾肯定素雪没有失忆前一定和姐姐的关系非常好，只有关系好的姐弟才会这样无伤大雅的互相针对。

    素雪心想白绒绒一定是他亲姐姐，只有亲姐姐才会在主人面前一直揭他短，还一直用“你这蠢弟弟”的蔑视眼神看他，亲姐姐都这个样子了，亲娘亲爹恐怕更会用一脸“你这蠢儿子”的表情看他。

    果然主人最爱他了，主人从来不觉得他蠢。

    出门时素雪是爬狗洞出来的，回去时，素雪是变成犬形，光明正大跟着主人走大门。

    他昂首挺胸、耀武扬威，一脸威严的迈过大门门槛，好像刚刚巡逻完毕领地回家，看着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充满蔑视，可惜他的狗脸太可爱，不论怎幺看都不觉得蔑视。而且只要岳修瑾走远一些，欢快的奔向主人，“蔑视”这两个字早抛到九霄云外。

    自从变成人手，素雪发现自己的犬生不再是只做一条深受主人宠爱的狗陪在主人的身边，他现在拥有做主人伴侣的资格，但是资格只是资格，不是他和主人已经结成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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